洛宁被夸得不好意思,眼睛看着铜镜里自己穿戴好的摸样,心里却憧憬着护国寺热闹的场景,有些欢喜,镜子里的人也抿唇笑了笑,摇曳生姿。
看见镜子里露在外的脖颈,洛宁微微一皱眉,缓缓摸着自己的脖子,向侍女道:“我想将这里遮住。”
侍女闻言,取来一条丝巾。
穿戴洗漱好后,侍从端上早膳。
桂花糕、糖蒸酥酪、蟹粉小笼,还有一碗热腾腾的鸡丝粥。
等吃好了,阿兄还没有回来。
洛宁又坐到长廊上逗弄池中的锦鲤,秋日的池水寒凉也十分清澈,能瞧清池中的金红锦鲤围成圈,争相抢食。
也能照见守在身旁的卫泗。
卫泗的目光总落在他的脖子处,不知道在想什么。
洛宁逗弄鱼逗弄够了,便起身看向卫泗,摆出生气的模样。
“卫泗,你胆子很大。”
卫泗微顿,斯文的面容上没什么害怕的神色,只低首恭敬道:“卫泗不知道犯了什么错惹小公子生气。”
“你故意教我念错字,是不是报我之前伤你的仇?”
卫泗突然抬头,观察洛宁模样,发觉洛宁虽然说得气势汹汹,可是眼睛还是明亮清澈,显然是在佯装生气,也没有恢复记忆,又低下头去,道:“小公子莫开玩笑,您从没伤过卫泗。那些字,卫泗竟读错了吗?”
洛宁狐疑看他,继续佯装发怒道:“嗯,读错了。”
卫泗一下跪地:“卫泗只是想为小公子分忧,是卫泗学识不够害得小公子在大人面前闹了笑话,小公子尽管责罚卫泗。”
洛宁本也是想诈一诈卫泗,现下见卫泗突然对着他跪下,自己倒十分不习惯了,气势瞬间没了一半,赶紧让人起来。
“小公子读错之后,大人生气了?”卫泗问道。
可大人明明突然将人放出来了。
“阿兄没有生气,我按照从前的法子哄得阿兄开心。”
“从前的法子?”卫泗疑惑道。
洛宁没注意到卫泗问出了僭越的问题,提起那个法子,面颊就泛起热,唇上似乎还残存着斯磨得发麻的感觉,洛宁咬了咬唇,想把那感觉咬碎,他不想再说这个。
“哎呀,怎么等了这么久阿兄还不归,我们去门口等。”
洛宁匆匆说道,随即转身往门口走。
卫泗将小公子的动作尽收眼底,想到昨日小公子出来时,唇瓣是有些红肿的。
想来是被自家大人哄骗着做了什么,才把唇染得和雨后海棠似的。
一定是很亲密的事吧。
做了那样的事,小公子如今还能亲切叫着大人阿兄,把大人当做自己的兄长。
哪有兄弟之间做那样的事,必是被大人的花言巧语牢牢哄骗住。
如此想来,小公子懵懵懂懂之际被大人占尽便宜。
大人真是有些……无耻。
卫泗斯文面容神情如常,心里大胆的想着小公子被大人哄骗时惊惶又无助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