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因为这份痴狂，才让他在不大的年纪得了个老江湖般的名号。

而谢凌空，作为精神海被毁却奇迹般存活至今的罕见病例，深受这位药疯子的青睐，每每见面都要看稀罕物似的盯谢凌空半晌，若不是他那实验室里的东西实在搬不出来，药疯子都想常驻Z129上不走了。

如今在全息会议之中见面，药疯子果然就一直盯着他，因此也是头一个注意到谢凌空说话的人。

因他地位超然，在座的有不少人都在他身上都分了一份心力，因此他一说话便有人安静下来，目光转移过去，所有人的声音都诡异的安静了下来，顺着这位药疯子的目光看向谢凌空。

谢凌空跟随西拉厄斯不过几年，又因种种原因并未与他派系的其他人深交，故此其他人对他了解并不多。

面对众人的视线，谢凌空没什么特殊反应，只是重复了一遍：“我觉得这其中至少有两拨人。”

谢凌空道：“最开始那些星舰追上来时，我确定，对方是想要我的命，可是后来的那帮人，却并不是冲着我的命来的，他们的反应更像是要抓住我，而不是杀了我。”

有人道：“你怎么能确定不是对方改变了主意？”

在执行任务途中改变任务目标，是再寻常不过的事。

“缴获的星舰之中有几具尸体，战后报告你们没看么？”谢凌空反问。

路上的时间暂且不提，谢凌空回来之后直接在医疗所泡了整整八个小时，八个小时的时间都过去了，战斗报告怎么说也该已经移交上去了才对。

能加入这场会议，西拉厄斯会不给他们看资料？

“咳。”那人捂嘴干咳一声，道了句：“抱歉。”

谢凌空继续道：“另外，在遇袭之后有些事情我并没有和援军说明，最后前来袭击我的那批人身上有明显的非人形态，我怀疑是某种实验的成果。”

实验。

全息会议中不过十七个参与者，而这其中所有人，或多或少都对那个神秘的造神计划有所了解。

改造人体的实验，最出名的可不就是它了么。

“下面人提交上来的报告之中的确提到了一具比较特殊的尸体。”西拉厄斯看着谢凌空道：“只是有些，面目全非。”

谢凌空道：“嗯，是下手重了些。”

没办法，看不得有人在他面前装。

药疯子在此时开口：“尸体已经被送到我这里了，分析结果至少要三天，不过目前可以确定的是，其中的DNA有修改过的痕迹，自然状态下这种胚胎在母体内就会发育失败，绝对不可能平安出生。”

西拉厄斯顿时严肃起来：“我会抽调一批人手到你的研究所周围进行保护，如果当真是与造神计划有关的尸体，背后的人定不会放任我们深究。”

如若真的有关，谁也不知道那些实验疯子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存放尸体的研究所一定是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为了防止实验秘密泄露，那帮人八成会不计后果的夺回尸体。

研究所无疑是最危险的地方。

身处风暴漩涡中心的药疯子脸上却没有什么恐惧之色，相反，他还挑着眉毛，不知道第多少次提出请求：“不如让我带着尸体一起搬去Z129的地下研究所吧？”

药疯子始终惦记着谢凌空这个行走的珍奇病例。

西拉厄斯都不知道说什么好，颇为头疼的瞧着他，道：“不打算要你那些实验器材了？”

“这可是造神计划！”药疯子半点不觉得可惜，反而还兴奋得很，“有什么研究能比得上传说中的造神计划？”

西拉厄斯看了看谢凌空，见他脸上并没有抗拒之色便也有心答应下来，毕竟如今精神海领域中，药疯子是头部存在，若是能时时相处，指不定还能寻得一点缓解的法子。

念头在心口转了又转，西拉厄斯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拒了他。

“如今暗地里的人必然死死盯着你那头的消息，此时不宜出行，还是待在研究所中较为安全。”

药疯子顿时没骨头似的从椅子上滑了下去，全息投影也躺在了地上，活脱脱一副躺平的尸体。

谢凌空嘴角抽了抽。

调整好表情之后，他又道：“不过我觉得，后来的那批人内部不见得有多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