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凌空厌烦储驯是不假,但他也承认对方的确强大。
不然他也不会不甘心这么多年。
或许有的人见到超出自己数倍的人已经歇了追赶之心,可谢凌空不会,他只会想:凭什么?
凭什么最强的不会是我?
我的努力从来不比别人少,为什么我的收获比不上别人?
这些短小的念头不断在他脑海里盘桓,可需知,一个依赖精神力的战士最忌讳的就是繁杂的思绪,当初的最后一次演习当中,若不是这些杂乱思绪冲击他的大脑,令他神思迷乱,或许也不会落到精神海损毁的程度。
储驯讶异的眼神他现在还记得。
对方或许只是抱着还他一击的念头,又或许是抱着重伤他的念头,针锋相对这么多年,他明白当时的储驯绝对没有废了他的念头。
可无论如何,谢凌空废了是事实。
这才是有了天时地利人和的事。
他需要一个怨恨的窗口,他需要力往外放的沙袋,他需要有地方倾泻情绪。
储驯无疑是最合适的宣泄口。
反正,让谢凌空废的那份攻击是储驯打出的。
而储驯也的确在这次演习之后扶摇直上了。
当时军部明晃晃的说了,要在他们那一届从帝国第一军校学子之中挑出三个人编入第一军团的特殊部队,以谢凌空当时的资质条件,是绝对会榜上有名的。
可是他废了。
当时帝国第一军校学子们的现状是,储驯碾压谢凌空,谢凌空断层碾压其他所有人。
没了谢凌空,没了这个身后有谢家扶持的少爷,储驯在三个人当中亮眼的可怕,他理所应当的得到了军部的所有扶持,而恰巧他自己也争气,一路成为帝国最年轻的指挥官。
令所有人望尘莫及。
当然,这个所有人中也包括谢凌空。
谢凌空抱着胳膊闭着眼,全然不在意李行又在说什么,左耳进右耳出,只当是安眠曲了。
李行也早已习惯了被他无视,只自顾自地说着自己的话,时不时在抬眼观察一下谢凌空的表情,而他脚边的小乖则是过一会儿就对谢凌空露出一次獠牙,小小年纪凶的很。
“滴——滴——警报,警报!有不明飞行物靠近!警报,警报!有不明飞行物靠近!!”
冰冷的机械女音配合着刺耳的警报声,红光在昏暗的驾驶舱内部亮起,显示屏上,他们乘坐的星舰宛如海上的孤舟,而四周不断有鲨鱼靠近,一个个醒目的红点跃然于屏幕上,格外刺眼。
李行终于闭了嘴,不过面色仍然镇定,指尖落在操作盘之上,来回操作之后屏幕上浮现出了一张放大的,所谓不明飞行物的照片。
那是一排排的星舰,而每一艘星舰上都有着“摘星”二字。
摘星星盗团,是当前帝国三大星盗团之一,不过由于他们前些日子劫走了一批官方重要物资,一直对星盗放任不管的帝国终于不再端坐高台,开始对星盗进行打压。
而这一举动也引起帝国民众的强烈不满。
之前以为你打不过或者自顾不暇,结果你居然有这么大的能耐,明明可以将对方按在地上摩擦,却一直对帝国民众的苦难视而不见?
星网之上掀起滔天巨浪的时候,谢凌空还在Z129上琢磨着怎么折腾储驯呢。
可惜,盘算好的招数是一个都没用上。
谢凌空睁开双眸,落在屏幕之上的“摘星”二字,略抿了下唇。
李行余光看见谢凌空的反应,当即笑道:“不过是一些虾兵蟹将,摘星曾经势头是大,可这几个月来不断被帝国打压,最精锐的部分早已被去除,如今不过是些散兵游勇,见咱们的星舰伪装成了普通民用星舰才起了心思,学长大可以放心,咱们星舰上的人手是绝对够用的。”
谢凌空仍未说话。
如今的帝国局势混乱,谢凌空从前偏安一隅,躲在Z129上足不出户,得来的消息大多依靠于与西拉厄斯的会议,故而没什么实感。
如今在主星当中待了一段时间,这才有了些实感。
如今早已不是皇室一手遮天的时候了,皇室内部也派系林立,伊恩萨德这位亲王是隔了一层的也就算了,身为左拉德亲王手足的其他两位亲王对害死左拉德的罪魁祸首的追查可谓是将面子工程摆到了极致,谁也不出一点力。
而那位号称最疼惜三殿下的皇帝陛下……
谢凌空唇角抽了抽。
皇帝陛下正忙着收儿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