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任虫母被伊恩萨德斩杀之后,虫族沉寂许久,如今新的虫母已经长成,为了复现往日庞大的族群辉煌,这群疯癫的子民们只会更加疯狂地扩张,为虫母寻找营养。
就如同那两颗居住星上消失的二十亿军民。
而这些食物所携带的基因也会被虫母记住,择取一部分自己想要的,安放在新的后代当中。
这也就是变异虫子的由来。
到底是吃了些什么东西,才会让虫子变成如今这般模样?
视频往后播放,深渊之中,一道仿佛来自地狱的裂缝缓缓张开,从里面蠕动出无数庞然大物,帝国的战舰在他们面前就如同孩子的玩具般,转眼便被吞噬。
视频到此结束。
室内一时静默。
撕裂空间的虫子在Z129上还是头一回见到,且当时有这种能力的虫子不过两三只,可这视频当中的,粗略算过去便有上百了。
军舰尚且毫无招架之力,若是这些虫子找准位置,直接在居住星上空划开裂隙,到那时……
“这视频如今只在高层内部流通,就是为了防止泄露出去引发民众恐慌,可纸终究包不住火,只要想不出确切的解决办法,就早晚有露馅的一天。”
西拉厄斯合上光脑,看向谢凌空,“现在知道为什么皇帝愿意与咱们握手言和了吧。”
当然明白了。
日月集团如今是帝国数一数二的经济势力,手底下各种企业,尤其是科技方面一直走在时代前沿,面对如此新型的敌人,自然要指望更新的武器。
如今的皇帝不仅需要日月集团的财力支持,还需要技术支持。
而且在另一方面,星网传播消息范围极广、速度极快,仅靠着帝国的信息部门拦截肯定是不够用的,在封锁消息方面,他们同样需要日月集团。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皇帝才猛然发现,这位平日里不声不响的兄弟,已经在帝国内部有了如此庞大的势力。
庞大到连一位独断的皇帝都不得不低下头去求和。
经此之后,皇帝只会更加把西拉厄斯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他自己的儿女都不成器,自己的年龄也大了,可他的兄弟年富力强。
皇帝不会安心的。
“外来的强敌,让一帮各怀鬼胎的人短暂拧成一股绳。”银灰色的眼眸映着乱象,他的主人微微侧头,带着呼之欲出的答案问同样心知肚明的人:“这样的一根绳子真的会结实吗?”
不会。
输了大家一起死,可要是赢了呢?
当下握手言和,可过后还是要分出个高低的。
付出全力过后可能什么都得不到,还会被清算,一切努力付之东流。
磨洋工呢?大战之后只有自己保留着力量,到那时谁说的话才算是金玉良言可就是一目了然了。
滔天权势无上地位,近在眼前,有几个人肯放弃啊?
谢凌空指尖敲击着桌面,这是他思考时一贯爱用的动作。
谢凌空长这么大,从来没把自己定义成风光霁月圣父,甚至年少时有一段时间他极其看不上这种人。
可事到如今,没有这样的人的话,好像谁都活不下去了。
谢凌空的目光落在西拉厄斯的脸上,这位执掌一方的亲王大人,在岁月的洗礼下,眼角也有了一丝细纹,即便它并不显眼,也到底是被时间雕刻出了痕迹。
西拉厄斯会放手一搏抵抗虫族吗?
不会。
他也会留手,他也会防备,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自己一个人背上行囊便可以走遍星海的少年人。
如今的西拉厄斯身后是日月集团,是亲王府邸,是无数追随者,看似是很多个个体,实则都用着一条命。
这个年纪上,他的命早已经不属于他自己了。
西拉厄斯要为更多的人负责。
别人呢?
比如,那位曾经重创虫母的伊恩萨德。
伊恩萨德,少年得志,平民天才,年纪轻轻便在贵族环伺的军部中打下了自己的一片天,如今稳坐军部一把手,那些曾经在这里叱咤风云的贵族反倒插不进手。
他会么?
他也不会。
一步一个脚印爬到高处的人,或许早已经忘了一路的风雨荆棘长什么样。
伊恩萨德是帝国第一军团的元帅。
伊恩萨德不是农业星的大头兵。
时移世易,年少时所遭受的风雨荆棘,来自于年老时的自己,何尝不可笑啊?
“行了,别都聚在这啊。”谢凌空抓了抓头发,在反叛军待了那么多日子,他精心打理的发丝都糙了许多,“计划不是一个晚上想出来的,就是只咱们几个就能成事,亲王府也就不需要养着那么多人了,散了散了。”
分开之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谢凌空迅速闪身进了浴室。
到了这独处的密闭空间之后,他才抬起那自刚才摸了头发之后便一直紧握的拳头。
此时,距离他上一次观察自己的掌心,不过才刚过去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之前,他的掌心没有任何变化。
两个小时之后,掌心之上出现了诡异的泛着蓝光的吸盘。
这新生的软肉在他的注视下轻轻蠕动着,边缘还带着水润的光泽,像来自于某种深海怪物。
是的,这东西应该出现在怪物身上。
谢凌空呼吸都停止了。
谢凌空试探性的将掌心按在镜面上,而后抬起——
吸住了。
谢凌空喉结上下滚动,眼眸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一支药剂就可以?
一支?!
谢凌空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实在是眼前的景象太过震人,完全不敢相信。
谢凌空动作极快,几乎是将衣裳撕扯下去,几秒后便赤身裸体的站在镜子前。
仅从外表上看,他身上的其他地方倒还没有什么特别变化,可是脊骨却传来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