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记得你之前说要留在宁城的。”
“我说过吗?”顾时鸢想了想,“哦,那个就是搪塞我爸妈的,他们当时希望我留在宁城。”
“现在他们不想了吗?”
“当然,有了更好的选择,他们巴不得我能留在上海渭城这样的大城市呢。而且我自己也想离开。”
“为什么?”
“因为,我再也不想活在我爸妈的控制之下了。”
当年学计算机本来就不是顾时鸢的本意,是他的父母一手操办的。骆霄记得,过去顾时鸢的想法一直都是
“宁城现在好热啊,我得先回家放一下行李洗个澡才能去你家。”顾时鸢说完,没有听到骆霄的回答,他疑惑地转头,骆霄低着头走路,都快要撞到墙上了。
“骆霄!”顾时鸢叫了骆霄的名字,骆霄一下子抬头,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他抓住自己的救命稻草,问:“你不是不喜欢学计算机做代码吗?”
顾时鸢意兴阑珊,“是不喜欢,但是除了进大厂做码农,我还能做什么呢?让我继续去读研,再活在我爸妈的掌控下几年,还不如直接自己进大厂,好歹能养活了自己。”
“可是……”
“可是什么?”
顾时鸢不明所以地问,骆霄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些什么。他该怎么说?说你不要走吗?说你一直留在宁城可以吗?
顾时鸢当然不会为他留下。
可是他呢?他又该怎么办?顾时鸢不回来宁城了,他以后岂不是没有办法经常看到顾时鸢了?顾时鸢未来会定居在渭城吗?
骆霄的身上泛起了一层冷意。他迫切地想要做什么。
他看到了顾时鸢手里的行李箱,骆霄低着头从顾时鸢手里抢过来,“我帮你拿行李吧。”
行李箱的拉杆到了骆霄的手里,他们两个人挨得很近,顾时鸢可以看到骆霄的睫毛,他眨眨眼,说:“这点小事不用麻烦的。”
“没事。”
骆霄拖着行李,手掌紧紧攥着拉杆一刻都不松动。
“哥,你的行李箱我不给你了。”
“你说什么?”
“我不想还给你了,反正你暂且又不走,等你走的时候再和我要吧。”
“其他人是‘挟天子以令诸侯’,你是挟行李箱以令我?”
这个时间点的电梯没有什么人,电梯门很快开了,两个高大的男生一同迈进了狭小的电梯间之中,中间隔着顾时鸢的行李箱。
顾时鸢此刻很不喜欢这个行李箱,他想要把行李箱推到一边去。电梯在9楼停靠,一个中年男人推着一辆自行车进来了,此时的顾时鸢注意力全放在行李箱身上,眼见着自行车的车轮就要碾过顾时鸢时,骆霄一拉顾时鸢的胳膊,将顾时鸢拉到了自己身后。
车主人这才发现,连忙道:“不好意思啊!”
顾时鸢笑了笑,挥手说:“不用!你的自行车很好看!”
骆霄转头看了一眼顾时鸢,那表情好像是在说你怎么还这么开心呢?
中年男人在12层出去了,顾时鸢忍不住向前一步身体碰了一下骆霄的肩膀窃笑道:“我当然开心了,我还以为我出去几个月我们阿霄变了,确实是变了,不过没想到是变得像哥哥了呀。”
骆霄盯着顾时鸢,顾时鸢玩弄心乍起,对着骆霄喊:“是不是啊,霄哥哥?”
骆霄先是愣怔住了一两秒,完全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叫,紧接着他的眼底又浮现出那种顾时鸢看不懂的情绪,盯着他的眼睛像浓重的散不开的雾。
顾时鸢后退了两步,“我开玩笑的。”
然而下一秒骆霄突然放开了行李箱,他的双手松松垮垮地围在了顾时鸢的腰间,用一种看似是埋在顾时鸢颈间实际上只有呼吸会洒在顾时鸢颈间的距离,呢喃道:“鸢哥哥,你怎么能这样欺负我呢?”
骆霄上初中那年,顾时鸢说:“阿霄,你现在长大了,已经是一个小大人了,不能再像小孩子一样叫我鸢哥哥了。”
那时,刚上初中的骆霄面上低着头答应了顾时鸢,实际上回去难过了好久,在当时的本子上记着:“鸢哥哥今天不让我叫他鸢哥哥了。”
自那之后的这五年,骆霄没有再喊过一句“鸢哥哥”。
这三个字忽然间就这样猝不及防地将二人重新掷回了过去的时光之中。
就在这时,电梯的门开了,到了顾时鸢家所在的楼层了。
顾时鸢提起行李,说:“走吧。”
那背影竟然有点像是逃走的意思,原来顾时鸢受不了这个。
骆霄跟着顾时鸢一起进了顾家。
顾家的装修延续着上个世纪的风格,进去就是黄色的实木包边风,胜在干净整洁,布局也简约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