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时鸢的眼睛放在骆霄身上,像是害怕自己用眼神伤害骆霄似的。
骆霄在那一瞬间有强烈的欲望想要对顾时鸢说“你留下来好不好”?
可是转瞬之间,他又想到那年顾时鸢严厉地告诉不要再叫他“鸢哥哥”时的样子。很多人都告诉过骆霄,就连顾时鸢自己都说,他们两个是最亲的兄弟,但是即使是最亲的兄弟也不会长久地绑定在一起的。
骆霄摇摇头,笑得有些勉强,“没事。”
顾时鸢神情一下子变了。骆霄看到了,却没说话。
二人走出了卫生间。
地锅鸡已经做好了,不仅有鸡肉,还放了很多的配菜,三人的碗里也是满满的小山堆似的大米。
骆驼说:“你们都还是长身体的年纪,多吃点。”
顾时鸢张大了嘴巴,“要长也是骆霄长,他现在才十八,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顾时鸢这么说着,就把很多大米分给了骆霄。
骆霄也没有嫌弃,大大方方地吃了起来。
坐在一旁的骆驼看不下去,“你们俩,到底谁是哥哥谁是弟弟啊?”
骆霄像是没听到骆驼的话一样还是在给顾时鸢夹菜。
顾时鸢心安理得地接受,然后说:“当然是我是哥哥了。”
骆驼轻哼了一声,用表情表达她对此的不信任。
顾时鸢说:“我可是阿霄还在你肚子里就认定他是我亲弟弟了。”
骆霄生于世纪之交,那时的顾时鸢还是一个小屁孩,无意中听到了骆驼的歌声,和当时怀孕的骆驼相识,后来辗转在宁城再次相遇,那时的骆霄已经长成了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活像一个混血儿,人人见了都很喜欢,包括当时刚摆脱稚气的顾时鸢。
尤其当他知道这个小男孩的名字时。
“骆霄,他叫骆霄。你是鸢,他是霄。”
一个是翱翔的鸟,一个则是提供翱翔的天空。
他的名字,与他有关。
骆驼说:“我当时的确是想让你们当兄弟,但没想到骆霄最后是有了哥就不要妈了。”
说起这个,骆驼一下子来劲了,“你是不知道,他今天一听说你要回来,连我的电话都立马挂掉了,回来以后也魂不守舍的,一直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我是没有见过这么亲的兄弟。”
顾时鸢笑了起来,看了一眼身旁的骆霄,亲昵地将胳膊搭在了骆霄的肩膀上说:“放心,我保证一辈子都把骆霄当弟弟,比亲弟还亲。”
顾时鸢这大学四年,但凡有时间回到宁城,回来后的第一顿饭一般都是在骆驼家吃的。这一顿饭也一如往常,很符合顾时鸢的胃口,但最后地锅鸡还是剩了不少。
原因是不管是骆霄还是顾时鸢都吃得很少,没怎么吃。
吃完饭,骆驼又进了卧室去换衣服、化妆,骆霄和顾时鸢在厨房洗碗。
三个人也没有用多少碗,偌大的厨房,两个人在厨房洗碗却又非要肩并肩着,就像小时候在玩闹一样。
骆霄讲高二的生活。这次期末考试他考到了年纪三十二,这个成绩在宁城一中足以上国内除了top5以外的任意一所重点大学了。
顾时鸢手上还沾着洗碗的泡沫,听到骆霄的成绩都忍不住放下碗为骆霄鼓掌,“你怎么这么厉害啊?进步好大!”
骆霄的嘴角轻轻扯动了一下,“是吗?可我记得哥高二的那次期末考试可是考了全校前十。”
顾时鸢心想,他这一次回家骆霄看起来不太开心,难道是因为考试成绩不佳吗?
“可是你还会弹吉他、唱歌,这些我都不会!”
骆霄说:“你只是没有像我妈那样从小就教你的母亲而已。”
顾时鸢化作知心哥哥安慰,“没关系的阿霄。你还记得我去年和你说过的,我去参加了那个研究智能驾驶的公司的管培生项目。这个机会的竞争压力很大,很多都是海外留学回来的,我当时能被选上心里还是对自己很有信心的,结果......”
“现实告诉我什么叫山外有山,天外有天。阿霄,既然如此,我们为什么不能只专注于自己呢?你比起之前也有很大的进步,就是很厉害啊,不是所有人都非得上清北的。”
顾时鸢苦口婆心说了一大堆,骆霄心里想,骗子,所谓的山外有山天外有天,结果就是项目结束后他没有拿第一而已。
骆霄心里不为所动,神情却已经变得有些委屈,“我知道了哥哥。”
顾时鸢以为自己安慰到位了,没想到骆霄又抬起头委屈巴巴地对他说:“可是哥,我就是想以你为目标。”
顾时鸢无法从这样一双眼睛中移开,就好像他才是骆霄世界的中心和太阳。
骆驼换好了衣服妆也化好了,是一种独属于成熟女人的妩媚动人。
骆驼扒在厨房门前对里面两个人喊:“我要去‘爱禧’唱歌了!你们在家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