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时鸢和骆霄两个人都是男生,他向来不会抗拒骆霄的肢体接触,可是现在骆霄在那么多人面前抱他,就算没有人在意他们,顾时鸢还是觉得不适,他下意识地推开了骆霄。
骆霄沉浸在考试结束喜悦的兴奋之中,对一举一动都很敏感。
他委屈地问:“哥,我现在只是拥抱一下都不可以吗?”
顾时鸢说:“不是不行,是你得注意场合吧。”
骆霄还是不舒服:“那么多人都在抱呢,我们抱一下怎么了?”
顾时鸢还是不为所动,他不喜欢那种被人注视的感觉。他把手里的花送给了骆霄,“考试完了,哥带你去放松一下。”
骆霄接过来花。里面花花绿绿的,很漂亮,可惜骆霄对花没什么研究。
“哥,这是我人生第一次收到花。”
顾时鸢很惊讶,“难道没有女孩子送你花吗?”
骆霄摇头,“当然没有。”
顾时鸢和骆霄穿过最拥挤的人潮。顾时鸢今天是开着车来的,不过开的是骆驼的车。
二人进了车厢,各自系上了安全带。
顾时鸢说:“我还以为有很多女孩会喜欢你、追你呢。”
骆霄的脸上泛上一层薄红,他的眼睛瞟向窗外。
“当然没有了。”
顾时鸢只当他是害羞。
骆霄反问道:“哥,你呢?你有女孩追吗?”
顾时鸢发动了汽车,“很早以前有,现在没了。”
骆霄不解,“为什么现在没有了?”
顾时鸢没有回答。
但是骆霄很快就知道了答案。
高考刚结束到分数出来前是最轻松的一段时间。
顾时鸢还要工作不能多呆,当天晚上就坐着红眼航班回到了渭城。
骆霄这一次没有表示依依不舍,因为过几天就是顾时鸢的生日了。他们的生日,一个在冬天,一个大约在夏天。
顾时鸢习惯过农历生日,今年他的生日在六月中。成年人的生日当然不会像小时候大张旗鼓,也不构成任何可以请假的理由。顾时鸢打算在渭城过。
顾时鸢不回来,那他就去渭城好了。
至于顾时鸢的生日礼物,骆霄也早已准备好了。
顾时鸢生日的前一天,骆霄就独自坐高铁到了渭城。尽管骆霄自己说不需要,顾时鸢还是说要亲自来高铁站来接。
结果骆霄即将要到站的前十分钟,顾时鸢的电话打了过来。
“不好意思啊阿霄,我老板临时给我安排了一个活,我可能过不去了。”
高铁即将到站,用较低的速度在轨道上滑行,窗前的景色不断切换,现代城市的钢筋森林矗立在骆霄眼前。
骆霄突然对大城市有了切实的感受。茫茫人海之中,他和顾时鸢之间的缘分似乎都变得有些浅薄了。
骆霄听见自己对顾时鸢说:“你本来就不用过来,我自己可以坐地铁的。”
“好,到了要给我发消息,如果有什么事情也一定要联系我。”
骆霄说“好”,挂断了电话。
高铁很快到站了,骆霄走出高铁,挤入庞大的人流之中,听着来来往往的那些人随口讲述的故事剪影。
顾时鸢的公司在市中心,但是他租的房子在另一个相对而言房租要便宜一点的区内。
骆霄坐了一个多小时的高铁才到了顾时鸢租的房子里。
顾时鸢租的是一个单身公寓,大概三十平的面积,他将密码提前发到了骆霄的手机里。骆霄输入密码推开门,首先惊讶的是,顾时鸢家的布局竟然和骆家出奇的相似。
不同的是,相似的位置上都是顾时鸢自己喜欢的东西。客厅没有电视机,对面是一整面书柜,里面有很多书和黑胶唱片,旁边是一个唱片机。即使骆霄本身就是会研究音乐的,里面仍然有不少音乐对骆霄来说都是小众的。
客厅的背后的墙壁上贴着一部电影的巨型海报。
桌子上放着一堆骆霄看不懂的文件,还有一个烟盒。
顾时鸢抽烟吗?骆霄从来没有在顾时鸢身上闻到过烟味,也没有见过他抽烟。
穿过客厅是一个吧台,吧台的另一侧就是开放厨房。厨房很干净,顾时鸢应该很少下厨。但是酒柜里有很多酒,一些是空瓶,还有的很明显是喝过的。
这都是陌生的顾时鸢。
顾时鸢为什么从来没有和他说过这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