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霄再三确认,这的确就是顾时鸢的微信。
周捷康没什么所谓地说:“刚刚你没回来,我在楼下碰到他了,既然都已经认识了,顺便加个微信有什么的吗?”
骆霄无力反驳。
他下了楼,顾时鸢还在那里等他。
“怎么了?我还以为你会很快,怎么去了这么久?”
很快就二十岁的骆霄还是像小时候一样,开心难过都挂在脸上,都不需要猜。他耷拉着脸,闷闷不乐地问:“哥,你怎么加了周捷康的微信啊?你以前不都不喜欢随便加人微信的吗?”
“怎么我加你室友微信你都不开心啊?”
骆霄很想让顾时鸢抱抱他,可是顾时鸢肯定不会答应的。
“因为......”因为他不喜欢顾时鸢和其他男生走得近,他害怕那些人会把顾时鸢抢走。
然而这些话在骆霄的舌尖辗转几次,还是没有说出口。
他徒劳地拉了拉顾时鸢的手臂,用眼神向顾时鸢求饶。
“好啦好啦,我就加这一个行吗?我今天来找你,结果你不在都联系不上你。加你一个室友,你以后如果还有什么事联系不上,好歹有人能帮我传话是不是?”
“好吧。”骆霄有点被说服了。“那哥,我也要加楚箫哥或者磬音哥的微信。”
“你知道楚箫有多忙吗?”顾时鸢无奈,“我把他俩推荐给你,至于能不能加上,看他俩了。”
“嗯嗯。”
“好了,现在可以走了吗?你还没有说你想吃什么呢?”
“我想吃,我听同学说万象城那边有一家日料很好吃,哥,去吃那个好吗?”
“都听你的啦。”
11月的渭城很快天就黑了。
顾时鸢向来最讨厌11月。11月的渭城富有绿色的植物几乎都凋零了,天黑得很早,等他下班天已经很黑了,日复一日,顾时鸢有时觉得这个世界上是不是只有他自己一个人?
骆霄穿着驼色的毛衣,脖颈处围着一条浅蓝色的围巾,眉飞色舞地和顾时鸢讲着他在学业上遇到的困难和那些有些奇怪的老师与小组成员。
太阳又落山了。顾时鸢曾经和骆霄在宁城的很多个11月都这样散步。此时此刻,和过去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同。
顾时鸢忽然觉得,在骆霄身边,他也没有那么害怕11月了。
那家日料店的味道的确名不虚传,但是价格也不菲。两个人一顿下来吃了四位数。
骆霄有点抱歉,“哥,我是不是吃得太多了?”
“就是让你来吃的,你吃得高兴,我的钱就花得值。”
骆霄笑了起来,“哥,你真好。”
顾时鸢把骆霄送回了学校以后自己回了家。洗了澡也洗了衣服,躺在床上终于可以肆无忌惮地玩手机。
微信页面上除了最上方的骆霄,就是新加的周捷康。
周捷康的微信头像是一个游戏角色,这一款游戏顾时鸢曾经在大学通宵玩过。
他小时候家里不是没有电脑,但是电脑的使用严格经过顾父顾母的控制。
那个时候手游和网游在男生群体风靡。顾时鸢对此都一无所知。每次同学们围在一起聊得热火朝天,顾时鸢都只能坐在一旁听。那时的他因为无知对这些游戏也没有什么兴趣。
他那时觉得游戏是一种逃避现实的行为。十几岁的顾时鸢想的是,我要改变现实而不是在幻想中逃避现实。
一直到了他上大学,终于离开了宁城和父母的管控,有了自己的电脑。他那时才第一次真正接触游戏,并且在一段时间内一发不可收拾。
他因为沉迷打游戏迟到过、旷过课。那段时间,他几乎把市面上当下比较热门的手游和网游都玩了一遍。
差不多一个多月的时间过后,顾时鸢就对这些游戏感到有些腻了。
因为他觉得这些游戏,都不是他真正想要玩的游戏。
他希望有人用中国的背景去讲述一个更为自由有趣的游戏世界。
顾时鸢后来玩游戏的频率就变得很低,只有时间很充裕而自己无聊的时候会打游戏打发一下时间。
他戳了一下周捷康的头像,十分不礼貌地点评周捷康的头像。
“这个角色,很难用。”
周捷康过了一会儿,发了一个问号。
【周捷康:下周六,去打游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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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去长宁西路。”
“好嘞。”出租车司机打开了导航,“这是在新建的区那边吧,我还没有跑过这里。去那里做什么?”
“去网吧打游戏。”
网吧应该是最近新开的,装修走的是这几年很火的大理石风格。顾时鸢报了周捷康的房间号,服务员引着顾时鸢走去房间,路上遇到了很多的顾客甚至穿着浴袍和拖鞋就在这里走路。
“您好先生,就是这里,豪华电竞房。”
“谢谢。”
顾时鸢刷了卡推门进去,周捷康已经坐在了电脑前打游戏,旁边还有一个男孩坐在电竞椅上转圈,手里拿着一个水果托盘。男孩一边看周捷康打游戏,一边时不时喂周捷康一块水果。
男孩看上去和周捷康岁数差不多,长相比较水灵。看见顾时鸢进来微微惊讶,撞了一下周捷康的肩膀小声道:“捷康,你说的那个顾哥来了。”
“没想到长得还挺好看的。”
周捷康斜睨了男孩一眼,“这是你该说的话吗?我们在谈恋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