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嘟了嘟嘴,“那人也得说实话啊。”
周捷康摸了一下男孩的背部,这才对顾时鸢打招呼。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眼前这对情侣的腻歪劲让顾时鸢情不自禁地“啧”了一声。
“来打游戏,我有什么拒绝的理由吗?”
周捷康意有所指地笑了笑,“我还以为你弟弟不让你来。”
“他是我弟,又不是我妈,管得了我那么多吗?”
“行,那就好。我还以为,所谓的哥哥弟弟只是一个幌子呢。”
“什么意思?”
“你们看上去很像一对情侣,你没有察觉吗?尤其是骆霄,他看你看得很紧。”
“太荒谬了!”顾时鸢立马反驳,他的身上都快要起一身鸡皮疙瘩了。
“我们俩的确没有血缘关系,但是和有血缘关系的亲兄弟也没有什么两样。我当他是亲弟弟,他拿我是亲哥哥。我都答应他妈妈要一辈子把他当弟弟了,你的这种猜测简直是荒谬至极!”
“别生气啊。”周捷康笑了一下,“我倒是觉得奇怪,没有血缘关系怎么能当亲人?亲人不就是血缘关系绑定的吗?”
“当然能了。”顾时鸢没有犹豫地回答。
“就像《小王子》里的玫瑰。骆霄,就是我自己用心灌溉,才收获的玫瑰。”
周捷康想起自己家里的那些私生子和那些哥哥弟弟,对顾时鸢说的这些完全无法共情。
他转移话题,“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男朋友,阿南。”
阿南对着顾时鸢没什么所谓地点了点头。
顾时鸢也自我介绍了一下。
周捷康说:“坐吧,说我的头像不好,让我看看你要玩什么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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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时鸢就这样和周捷康也成了时不时打游戏的朋友。
不过比起一起打游戏,顾时鸢觉得最有趣的还是和周捷康一起聊游戏。
周捷康的家里之前是做房地产起家的,这几年房地产市场不景气,于是也开始投资转型其他产业,也是风生水起。
周捷康却对家里的产业没有什么想法,一心只想做自己的游戏公司。
他大学专业是金融,从小在这样的环境中耳濡目染,对做公司做产业这件事也有非同一般的理解。顾时鸢往往和他聊几句都可以打开新的维度。
又是一个周末,骆霄想约顾时鸢周六晚上去听一个小型的演唱会。顾时鸢居然拒绝了。
“我那天已经有约了。”
“哥你什么时候就已经有约了啊!”
顾时鸢不确定如果直接告诉骆霄他是约好了要和周捷康吃饭打游戏骆霄会不会生气,所幸的是骆霄也没有再过问。
骆霄只好问:“哥,那你周日可以吗?我们不去看演唱会了,我就去一起吃个饭好吗?”
顾时鸢想了想,说:“可以。如果有突然的工作,我会和你说的。”
骆霄很开心地答应了。在那之后就开始翘首以待这个周末的见面。
顾时鸢有时会询问骆霄他的大学生活,有没有交到什么好朋友?
骆霄说是有的,并且顾时鸢从周捷康那里旁敲侧击得知骆霄在大学的人缘其实很好。骆霄这个人看起来有一种和其他人格格不入的纯稚。往往第一眼看上去有点冷漠,实际接触下来却发现他的心很软。
这一点顾时鸢早就清楚。
骆霄还在上初中时,有一次顾时鸢去接他放学,骆霄好久没有出来,终于等到他出来了身边还跟着一个男生。
男生身材矮小,带着一副眼镜眼镜一直挂在他的鼻头处,身后是大大的书包,看起来随时要把他的肩膀压垮。那是一个冬天,男孩层层包裹,校服的下摆可以看出不同的衣服的下摆堆叠在一起。
他走路时晃晃悠悠的,亦步亦趋地跟在骆霄的身后,像一只还不会走路的小鸡仔似的。
顾时鸢后来问那个男生是谁,是你朋友吗?
骆霄说:“我同学。也算不上朋友,但是班里很多同学不喜欢他,放学的时候有人不回家,就蹲在他面前学他走路的样子,我觉得好讨厌啊!所以就想和他一起走。”
顾时鸢设身处地地想,如果今天是他的同学被其他同学嘲笑欺负,他也做不到这点。学校的小团体是很可怕的,当他走近一个被孤立的人,他也可能会面临被孤立的命运。
可是骆霄似乎不会考虑这些,他要和什么人交往,都是遵从他自己的意愿,和他人无关。
顾时鸢还是希望骆霄可以尽可能地交很多朋友,这也关乎他未来的发展和人际关系的搭建。
终于到了周末,周日的上午顾时鸢睡到了快十二点起床,结果就收到了工作的消息。有一个临时的bug需要他紧急处理。
顾时鸢一忙起来很容易屏蔽了外界的世界和他原本的安排。
下午骆霄开始联络顾时鸢,又联络不上来了。他在宿舍反反复复地给顾时鸢打电话,电话都没有接通。
骆霄有些着急,难道顾时鸢出什么事了吗?昨晚还说得好好的,今天两个人要出去的。
骆霄坐立不安地盯着手机,周捷康在一旁看书,说:“他加班呢,不用着急。”
“你怎么知道?”
“我给他发了消息,他还没回。这种情况肯定是在加班,否则肯定会回复的。”
骆霄皱眉,“你和我哥很熟吗?”
周捷康挑了挑眉,像是捕捉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我昨天还在和他打游戏,你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