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怎么看上去不高兴啊?”骆驼坐在梳妆台前一边化妆一边和骆霄视频。
“有吗?还好吧?”骆霄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
“行了,少骗我。没听过世界上有一句话叫‘知子莫如母’吗?发生什么事了?”
“真的没有什么事。”
骆驼有些难过,孩子大了迟早有自己不愿意分享的秘密。
“你不愿意和我说,那你可以去找时鸢问问,他说不定可以帮你排忧解难。”
骆霄心想,这忧和难本就是因他而起的。
骆驼问:“你还不回来吗?”
骆霄摇摇头,“如果回去的话我会和你说的。”
骆驼叹口气,“好吧,你想回来告诉我,我一直在家等你。”
就要挂电话了,骆霄问:“你和邹叔怎么样了?”
这位邹叔就是骆驼的现任,名叫邹寰天。
提到他,骆驼的脸上是难掩的喜悦,“挺好的。等你过年回来,你们见一见。”
骆霄点了点,“好,妈,你一个人也要照顾好自己。”
“我当然会了。你更是,这几天天气还冷,记得要穿多点衣服,多喝水。”
母子之间又互相叮嘱了一些才挂断了视频通话。
冬日的渭城很是萧瑟,外面的绿植凋落了七七八八。就连天空在冬天也很少是蓝天,更多时候仰头看去,也只有白茫茫一片。几只寂寥的鸟从窗前飞过,骆霄看向窗外叹了口气。
自从那日他和顾时鸢失言表白已经过去两天了。
这两日顾时鸢也谈不上是故意躲他,但是的确是有些避着他。往日回家吃饭,顾时鸢都会主动和他讲一些他这一天的工作,这个时候骆霄也会专门挑一些黑胶唱片。顾时鸢喜欢听歌,吃完饭两个人会在沙发上聊一会儿音乐。
但是这两天,顾时鸢不会再主动和骆霄聊这些了。他今天早上出门甚至都提前告诉骆霄,不用给他做饭了。
这是很明显的信号吧!
顾时鸢不在,甚至都不用做饭,骆霄也觉得在家没什么意思。他掏出吉他练了一会儿琴后拨通了周捷康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了,周捷康没什么礼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哟,这不是骆霄吗?怎么有空联系我?”
“中午出来吃饭。”
“你要不看看现在周几?我要上班的。”
骆霄这才想起来,周捷康寒假直接去实习了,现在说不准还在工位上。
骆霄失算了,“那算了,我挂了。”
“等等!”周捷康笑了两下,“你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是不是有什么事?”
“我有什么事你不都要上班吗?那和你有什么关系?”
周捷康很想直接把这个电话挂了,但是奈何实习工作压力的确有点大,他还是需要一些身边人的八卦来缓解一下压力。他耐着性子说:“当然有关系,你哥托我照顾你,现在了解你发生什么事就是我的义务。我中午没空,晚上见面吧,晚上我把地址发你。”
“好。”
骆霄挂断了和周捷康的通话。
理智来说,周捷康给他的初印象不好,甚至有段时间让骆霄警铃大作,但是周捷康是他身边为数不多知晓他和顾时鸢这段关系的人,上一次在随田,骆霄竟然觉得这人还算可靠。
骆霄这一次下意识地就想到了他。
晚上八点多,骆霄坐了五站地铁,又骑了一辆共享单车骑了十几分钟,到了周捷康发的地址。这是一家融合餐馆,装修得很有格调,迷离的灯光之下让人误以为是什么西餐厅。门口张贴着宣传单,双人套餐仅需268元。
骆霄推开门看见周捷康正在手机上买券,周捷康抬头看了他一眼,“饿死我了,我直接买双人餐了。你这是什么眼神?干嘛一直看着我?”
骆霄问:“我记得,你应该是个小少爷吧?怎么少爷还要在乎这些?”
周捷康买好了券,“我现在自力更生。我以后要建自己的公司,当然要从现在开始就自己赚钱自己花。”
骆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今天,我请客吧,一会儿给你转账。”
等菜上了,周捷康说:“说吧,你发什么事了。”
骆霄和他讲了,周捷康说:“你竟然真的表白了,这倒是让我刮目相看了。”
骆霄眸光幽暗,“他身边的男人一个接着一个,我不说,恐怕过两天又能看到一个‘嫂子’。”
周捷康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不过他现在躲你不也很正常吗?你哥一看就是包袱很重的人,他没有让你从他家搬走都很好了。”
骆霄说:“这点特殊优待,我还是有点信心的。”
“啧.......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骆霄抬头看周捷康,周捷康一顿,“你等我出主意?”
“不然我为什么今天约你见面?”
周捷康擦了擦嘴,半晌,说:“他对你心软,就是你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