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腾骁将军能再度将倏忽斩于刀下——一定能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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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光坐在院子里,抬头望着投影出来的蓝天出神。
她回忆起昨夜和伊南娜的通讯。
那是为数不多伊南娜主动联系浮光。
【“真君,您大概什么时候回来?”从嘟嘟可通讯仪中传出的伊南娜声音有些失真,“马上就是饮月之乱,罗浮的管控会加强。”
浮光抿了抿唇:“我过几天就会回来。”
伊南娜那边传来瓶瓶罐罐碰撞的声响:“嗯,您有数就好。我们等您回家。”】
回家吗?
浮光站起身,系在神之眼下方的红穗子随着她的动作摇摆。她抬起手,虚虚地拢在那枚火红色宝石前方。
“帝君大人,您认为我的选择是正确的么?我现在要违背与伊南娜的约定,不再是一个信守承诺之人了。”
嘴上说得犹疑,浮光右手上却已经变幻出了一柄金色的长剑。她合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不消片刻,剑身开始颤动,发出低频的嗡鸣声,浮光抬手,用剑尖轻轻在面前一挑,一道空间裂隙就这么被深深开辟出来。她接着用剑尖在裂隙两边拨了拨,然后一步踏了进去。
几息之间,那道裂隙便弥合得无影无踪,只有几颗飘落在地上,不属于罗浮的太空碎石昭显它曾经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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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孽物实在是太多了!多得根本不正常!”白珩开炮轰碎面前的造翼者,对着通讯器大声道。
操控星槎穿越孽物尸体残肢带,白珩分出心神调整了一下通讯频段:“饮月,你那边怎么样?你能看见将军吗?”
通讯器中传来的只有嘶嘶的杂音。
白珩咬咬牙,再次更换了频段:“镜流,你那边状况怎么样?需要支援吗?”
可是依旧没有回答。
最后,她将频段调到了景元领队战舰的通讯段。
“这里是甲-右-001舰,请问是否需要支援?”
听到熟悉的声音,白珩的泪水几乎要夺眶而出:“太好了,终于接通了——景元,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能联系得上将军吗?”
景元原本绷着的声线也放松了下来:“白珩姐?你没事真的太好了。我们这边也联系不上将军。”
“倏忽的干扰太强了,我连丹枫和镜流他们俩都联系不上。”白珩又开了一炮,将一小队狼兵打得七零八落,“而且、而且孽物就像是源源不断的一样,这样下去,炮弹和能源会耗光的!”
“这边已经在向罗浮和其他仙舟传信了。”景元的声音听起来格外疲惫,“只是不知他们能否收到。”
也不知倏忽用了什么方法,影响了这片星域的通信,所有通讯频段的信号都时好时坏。
“你给我一个将军的坐标,我去看看。”白珩咬咬牙,“我这里孽物的残肢和血太多,看不清周围的东西。”
景元沉默片刻,报出了一个坐标:“98.22,102.56。这是最后一次检定到的坐标,千万小心。”
白珩将坐标输入到系统中,生成了导航路线:“嗯,可要相信我的驾驶技术啊。而且,我们说好了要一起吃饭的。”
景元还想说些什么,但通讯器传来的电流声让他明白这个频段也被影响了。他只能揉揉眉心,朝身后的云骑问道:“还是没有收到回复吗?”
通讯官苦着脸:“可能根本就没有传出去。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骁卫大人?”
“选几位云骑,驾驶备用星槎全速回罗浮。”景元立刻给出了方案,“快!”
很快,被选中的无名云骑便驾驶着备用星槎朝罗浮的方向驶去。
景元抬起头,透过玻璃望着远处巨大的树木。
血色的枝条漫无目的地挥舞着,一批又一批从它所在的方向涌出,仿佛是从那里生长而出一般。
漫天残肢与血污之中,只能隐隐窥见一丝转瞬即逝的金光。枝条被斩断,顷刻间又恢复如初。
真是一场没有尽头的恶战。
另一边,朝着坐标而去的白珩在全速行驶下,终于离开了那片混沌的尸体带,能够看见那棵遮蔽星云的巨木。
离得实在是太近。
白珩能感觉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有什么东西仿佛要破皮而出,她死死咬着唇,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先找到将军再说——将军,将军在哪里?
“找到了又能如何?”一道似男似女的声音在白珩耳边响起,“你以为这样就能杀死倏忽吗?”
“你是什么东西?岁阳?”白珩压低眉眼,语气充满警惕,“这样藏头露尾,怕不是长得见不得人吧?”
“小狐狸,没必要这么剑拔弩张,毕竟,我和你的目的是一致的——你希望倏忽死,我也是。”那道声音再次响起。
“既然有杀死倏忽的方法,你怎么不自己去试?”白珩更加觉得来者不善,“你到底是什么人?”
“怎么?你不想救下你的同袍吗?至于我为什么不自己去——我还有事没做完呢,还不想这么早就和一截木头同归于尽。”那东西语调变得轻柔起来,“如何,考虑一下,你的命换一个丰饶令使的命,很划算吧?”
白珩看见隔着一层玻璃飘过的云骑残肢,握紧了拳头:“什么办法?”
那声音笑了起来:“贪饕的兽蜕,如何,你敢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