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来得真快。”那戴帽子的男人道,“我以为还要上一会儿呢。”
“无意义的闲聊就免了吧。”神宫寺春见语气冷得像冰,“我现在是该叫你「幻了」,还是「归寂」呢?”
啪、啪。
那人拍起了手,清脆的掌声很快消散在风中。他正了正帽子,如同一个真正的绅士般微微俯身:“工作的时候称职务,叫我「归寂」就行。当然,如果你们更喜欢「幻了」这个名字的话,也可以继续叫。”
一直跟在后面的真幻上前了两步,来到与神宫寺春见齐平的位置,她深深地看了归寂一眼,“……为什么会这样?”
不是「为什么会这样做」,是「为什么会这样」。
哪怕是迟钝如神宫寺春见也感到真幻这个问句中的特殊,她第一次开始好奇起来归寂在成为绝灭大君之前和欢愉的纠葛。
伊南娜告诉过她归寂曾是欢愉的假面愚者,是资历相当老的前辈。那么究竟发生了什么,让一个勤勤恳恳那么多年的假面愚者摇身一变,变成一心针对欢愉的毁灭令使了呢?这比脱粉回踩可要严重得多呀。
而且这句话里面没有主语,既像是真幻在质问归寂,也像是她在质问自己。
——究竟为什么会发展到这样的地步呢?
但这种问题是没有答案的。曾经,神宫寺春见也怀有同样的疑问:为什么世界必须被重塑呢?为什么重塑世界必须以牺牲神明们为代价呢?为什么最后会有人活下来呢?为什么偏偏活下来的人中会有她呢?
很显然,真幻也知道这一点,她问的声音极轻,如果不是神宫寺春见耳聪目明还难以听见。
归寂双手一摊:“在共同的危机之前,原本互相指责、互相讨厌的人类变得众志成城、万众一心——”
“这难道不好笑吗?”
天瞬间阴了下来,原本透过云层照下来的几缕光线尽数被吞没,空气中弥漫起灰烬的味道,压得人喘不过气。风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几乎要将人从地上卷起来,以至于她们两个不得不互相搀扶才能勉强站稳。
右臂曲起挡在眼前,神宫寺春见顶着强风勉强将眼睛睁开一条缝隙。
在绘世和归寂身后,是乌云压顶般众多的反物质军团。
“游戏即将开始,祝两位女士一切顺利。”归寂摘下帽子贴在心口,礼仪周全地朝两人告别。“我很好奇,这片曾被欢愉之主注视过的土地上的人,能否领略到我毁灭美学的真谛。”
“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说完,他一转身,走进一片虚空之中。
“绘世!”在她也要离开时,神宫寺春见叫住了她。
绘世停下脚步,但依旧没有看她们,“你们是改变不了他的决定的,我也没有办法。而且我也是军团的一员,没有必要将希望放在我的身上。”
白色的裙摆翻飞,女子也消失在空间的波动之中。
怪物们苏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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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账户上飞速上涨的积分,少女激动地开始搓手,“神明的认可度转换成积分居然这么多吗?之前大部分去的都是麻瓜世界,原来搞神明这么赚呢。”
系统飘了过来,“那是因为在崩铁的世界中,星神是底层的架构,所以他们的认可度才十分值钱。”他一本正经地解释。
“我看看构建完成度——嗯,百分之十,比我想象的要多。”少女在屏幕上划拉,“手册上说,构建完成度超过百分之五十就能剥离人偶,让他们按照剧本独立行动了。希望这一天快点到来,我实在是不想精分了。”
“我看你不是很乐在其中的吗?”系统吐槽,“明明玩得很开心。”
少女摇头:“不不不,这叫「敬业」,「敬业」你明白吗?”她强调着,“而且,我可是还差一点点积分就能够向主系统打申请拿回我的名字了,能不开心吗?”
好吧,对于被剥夺了姓名,只有编号的任务者而言,拿回名字的确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我会给你好评的。”系统这样说,“那接下来呢,你打算怎么提高构建度?你有好多人物卡还没用过呢。”
少女摸着下巴,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弧度,看得系统有些发毛。
“神明是底层架构,那我就让神明们出马不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