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宫寺春见说这句话的语气里带着诡异的骄傲,还有种隐约迫切地想要向谁证明什么的感觉,让珍妮有些摸不着头脑,她赶快对着西奥多使了个眼色。
珍妮:快,把话头接过来!
“哇,原来是这样吗?真厉害!”西奥多朝神宫寺春见竖起大拇指,明明是最常见的敷衍话术,从他嘴里说出来却仿佛是真心的一般,“多亏了女士,否则我们还要在下面被困上好一会儿。”
神宫寺春见摸摸鼻子,“咳咳……不用谢。”
不行,嗓子还是像被火烧了一样。
真幻伸手拍拍她的背,“社长,你歇一下,我们待会儿去找找哪里有饮用水。”
一直没说话的史蒂芬森这时上前几步:“不知道两位能否捎上我们一起行动?”
“可以!额——”真幻顿了一下,“不过你们要去哪里?”
四位无名客交换了一番眼神,无声的交流过后,史蒂芬森开口:“我们希望能够和官方取得联系。”
于是刚刚离开防卫科的两人不到半小时又回到了那间隐秘的办公室。
和弁才天国本地人比起来,四位无名客的体格着实有些健壮高大,站成一排像一堵墙,将从窗帘缝隙透进来的一点光遮得一干二净,办公室看起来像是小黑屋一样。
“哇,有一点密谋的感觉……”真幻小声嘟囔。
成彦显然听见了真幻的自言自语,因为他下一秒就用遥控器打开了顶灯,“诸位,请坐。”他指向桌旁空着的椅子。
纷纷入座之后,成年人们直接开始了他们最关心的话题。
“弁才天国的情况,星穹列车的各位想必也知道了。”成彦看上去比半小时之前还要憔悴,“我们想要请求诸位伸出援手。”
无名客,阿基维利意志的继承者,异世界来客,天外的救世主……弁才天国的高层熟知他们的美名,那金红色的车票在昏暗的世界中无疑是最明亮的火光。
说完这句话,成彦从座位上站起,深深地朝四人鞠了个躬,额头几乎贴到桌面。
如果不是面前空间太小,神宫寺春见怀疑他可能会直接来一个土下座。
很难得遇见对他们这么友好的高层,希尔德加德有些不习惯,她第一个出声:“你不用这样——我们本就是为此而来。”
史蒂芬森起身强硬地将他扶起来,“无名客是绝对不会袖手旁观的。不过我们初来乍到,对于现在的状况不太了解,成彦先生可否给我们介绍一下?”
“好好好!”成彦连连点头,“弁才天国会永远记住各位的恩情!”
神宫寺春见凑到真幻耳边小小声道:“这话也太夸张了……”
真幻同样咬耳朵,“这是弁才天国的传统,从古弁才天国时期就是这样了。”
在两人窃窃私语的时候,成彦毫不保留地将目前的情况告知无名客们:“界外天魔在持续朝西边发动攻击,我们已经通知其他区域的市民准备好充足的食物和水,远离他们行进的路线,除此之外我们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我们的装甲车和直升机都不能靠近它们分毫,子弹打在他们的表皮也像是射到了钢板上。”敌我力量太过悬殊,负责作战智慧的成彦越说越绝望。
珍妮沉默着听他说完,“我记得,弁才天国有一个特殊的仪式,叫作「幻月游戏」,赢得幻月游戏的人,可以向阿哈许一个愿望。或许可以从这里入手。”
“很遗憾,现在幻月的愿力不足以支撑起一场幻月游戏。”成彦扶着额头,“上一届也就才结束几年而已。”
可恶,如果幻月游戏一年一届就好了!
“虚卒是纯粹的毁灭命途的造物,弁才天国是欢愉星神垂泪之地,如果也有什么欢愉命途力量的造物就好了,说不定能够对抗。”史蒂芬森思索着,“可惜列车坠毁了,不然直接撞过去应该也行。”
欢愉命途力量的造物——
成彦猛地一拍桌子:“有的!有的!”幻造种不是欢愉之主来过这里之后的产物吗?幻月也是一个幻造种啊!而且只要有愿力,幻造种就是源源不断的,足够抵御一段时间的进攻的。
时间拖得足够长,说不定他们真的能等到幻月满盈的时候。
看着成彦激动得都跳了起来,史蒂芬森便清楚这里的确有一些底牌,提起的心稍稍放下了些,“有办法就好,列车组的成员们也可以帮忙作战。”
“我们这边也联系上了酒馆,他们愿意收容一部分市民,有些愚者也想和防卫科一起地域界外天魔。但是,我有些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