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者很多乐子人,成彦无法保证那些自愿参战的假面愚者不会引起更大的混乱,他得为防卫科的人负责。
“让他们来吧,我可以看住那些愚者。”希尔德加德自告奋勇,“这样就不用担心他们扰乱你们原有的作战计划了。”
这的确是个不错的提议,酒馆里的愚者总有些是真的想帮忙,成彦不能将他们一竿子全打成乐子人。而且他们还要组织市民去酒馆避难呢,人在屋檐下,总要低些头。
成彦紧紧握住史蒂芬森的手:“多谢、多谢各位!”
双喜临门的是,先前成彦提交的「向阿哈祷告」的提案被全票通过,通讯联络科已经向所有还在能接收到信号的区域的市民们发送了短信。
【请向阿哈祷告,积攒愿力,充盈幻月,拯救我们的家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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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阿哈祷告。”归寂点开短信,看着内容差点没笑出声来,“亏他们能想出来,哈,真把阿哈当救世主了吗?”
如果是当年的阿哈,或许还有心思向他们伸出援手,可惜,阿哈已经死了。
归寂抬头,望着天边始终微笑着的幻月。哪怕是在血气与烟尘弥漫的夜空,这轮神造之月依旧如此明亮、那般皎洁,就像最初创造它的主人一样。
可是,再光明又能如何呢?在一片肮脏之中,它最终也会染上污浊,回不到最初的模样。
真可惜,他现在还不清楚该怎么样玩弄这轮月亮,之后他要好好研究一下,怎么样做才最有戏剧性。
站在他身边的绘世关注的则是另一件事。
周围已经全是废墟了,军团所过之处,没有一个活物。哪怕有一部分人在军团到来前跑出了建筑物,可人的速度如何能比得上命途力量的造物呢?他们依旧没能逃过死亡的命运。
哭声、喊声、爆炸声、坍塌声……绘世听见了很多平时从没听过的声音,看见了以往从未看过的画面,作为一个画家,按理来说她应当高兴才对。
——可是她无论如何也高兴不起来。
“在想什么?”归寂突然出声,“觉得怎么样?”
“在想画画的事。觉得,很新奇。”绘世暂时不敢在归寂面前撒谎,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在这位绝灭大君面前,不过只是一只随手能够被杀死的蚂蚁而已。
“有些市民已经开始用愿力创造幻造种来对付虚卒了。”归寂说着刚收到情报,悠然点评,“不错,还算聪明;酒馆开始接收市民,哈,原来还是有几个真正的愚者;星穹列车的人也掺和进来了,阿基维利的追随者们还是一如既往的天真无畏。”
“不过,有了这些家伙的加入,虚卒的数量会不够啊。”说着,归寂转骰看向绘世,“届时就是要你出马了,我亲爱的绘世。”
绘世握着画笔的力度更加大了,快要将这细细的笔杆给折断。
“怎么,不愿意?”
“不是!”绘世连忙解释,“我只是有些紧张。”
或者说,害怕,害怕你察觉到我其实并不想要加入军团的杀戮。
归寂拍拍她的肩膀:“别紧张,一回生二回熟,我第一次做这种事也很不习惯。”
绘世:?你也会有不习惯的时候?
可能是绘世眼中的惊讶和困惑太明显,逗乐了归寂,他笑了两声,难得心情很好地解释道:“我也不是一出生就是绝灭大君的。让我想想——我已经记不清我第一次杀人是什么时候了,但在我能记住的事情里,最难忘的是我在一辆列车上做乘客的时候。”
“因为一些原因,我杀死了另一位不守规矩的搭车客,哈哈,他那时候一直跪在地上,不断地向我求饶,说什么「我错了」「再也不会这样」之类的废话。当时手边没有趁手的武器,水果刀有些钝,他叫得很大声,血流了一地,把正在睡觉的列车长给吵醒了。”
绘世:“然后?”你把列车长也杀了?
“然后啊,然后我被列车长骂了一顿,被赶回去睡觉了。”归寂一摊手,“后来我就有经验了——比起刀,还是锤子更好,又快又准,还不会发出声音,血流得也少,最重要的是,不要吵醒列车长!”
绘世总觉得这个故事有些奇怪,她正想进一步追问时,归寂哈哈大笑起来:
“你该不会真的信了吧?”归寂抹着并不存在的眼泪,“小朋友,你还是太好骗了一点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