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官方的短信让民众意识到自己可以创造幻造种来战斗,竟有许多人无师自通地创造了一些战斗伙伴帮助自己开路,在反物质军团的袭击中活了下来。
鸽川畔,奇装异服的愚者们撑着香蕉状的船,一批又一批地将赶来的市民们送往世界的尽头——酒馆。
“再见了啊哈,今晚我就要远航~”愚者们哼着欢快的小曲儿,香蕉船很快沉入了水面之下。
收到不少市民已经被转移的消息,成彦的心稍安,他挂断电话,朝着面前的士兵和志愿者高声道:“诸君,沦陷区附近的市民们基本得到转移,到我们迎敌的时候了!弁才天国存亡与否,皆系于君身,愿诸君——武运昌隆!”
听着周围的士兵齐声高呼着口号,神宫寺春见恍惚间仿若看到了出征的前夜。
虽然面对深渊,人类不过只是如尘埃般渺小,但稻妻人依旧愿意站出来保护自己的家乡。
武士们或手持太刀,或端着至冬支援的火铳,列成整齐的方队。
神宫寺春见看见「自己」站在高台之上,慷慨陈词。
“诸位,将军大人与其他六位神明大人共赴前线,留驻稻妻的我们理应为将军大人分忧,抵御深渊对稻妻的侵蚀!”
「神宫寺春见」上前一步,神情无比庄严肃穆。
“常道恢宏,鸣神永恒!”
将士们高举起武器,齐声道:
“常道恢宏,鸣神永恒!”
声浪一浪高过一浪,惊飞了歇息的鸟雀,在鸣神岛的上空久久回荡。
他们都相信,有将军大人在,稻妻上下万众一心,总会挺过难关,就像几百年前那样。
然后……
然后发生了什么呢?
她看见一片狼藉,喜欢调戏「她」的轻佻宫司湮灭在紫色的迷雾中;热衷带「她」体验不同温泉的梦貘小姐吞咽着噩梦而死去;总端着笑眯眯面具的神里家主消散在迷蒙的烟雨中……
天与地之间,生与死之中,世间的一切都消亡殆尽,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时间,「神宫寺春见」只能感受到自己胸腔中心脏的跳动——一下、两下,几乎要将「她」的身体震碎。
也确乎是震碎了,她看见「神宫寺春见」的皮肤生出细密的裂纹,冰蓝色的光芒从躯体里逸散,和诡谲的雾气交织、融合。
「她」是也要死去了吗?神宫寺春见冷眼看着「她」徒劳地挣扎,用尽全力抵抗着深渊的侵蚀。
神宫寺春见,「我」是唯一活下来的那个……
他们■■了——
“社长,在想什么?”真幻将手伸到神宫寺春见眼前晃了好几下,“叫了你好几次也没有反应。”
神宫寺春见眨眨眼,思绪从远古的过往回到现在,“抱歉,刚才走神了。”她看了看周围,见大家都是一副整装待发的样子,便问“要出发了吗?去哪里?”
珍妮点头:“反物质军团已经调转方向朝着鸽川去了,估计是想要在这里拦截市民,我们要先一步到达,不能让他们得逞。”
神宫寺春见双手紧握成拳,深吸了一口气:“走吧,这一次,我们必须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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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寂饶有兴致地看着愚者们将桨划成了风车,嘴里啧啧称奇:“真是稀奇,我还以为现在的酒馆都是一群小鬼了呢。”他放下环着的双手,站姿难得端正了起来。
家人们,这真得站好了看吧,看一次少一次啊。
“他们创造的幻造种战斗力还不错。”归寂看着虚卒一个接一个倒在雪巨人的拳头下,不吝啬地做出赞美,“哈哈,果然,生命垂死之前的反抗,才是唯一能够带给我欢愉的事物。”
绘世看着逼近军团的军队,身形高大的无名客们在其中十分显眼,“无名客们也来了。”
“星穹列车上多的是爱管闲事的家伙。”归寂此时对无名客却没有了先前的激动,“如果,不践行开拓的「拯救」,就不算是真正的无名客了。”
分明是很寻常的一句话,绘世却从中读出了一点血腥味,仿佛如果那四个无名客是什么贪生怕死、冷酷无情之辈,归寂便要亲手赐予他们毁灭了般。察觉到归寂这点微妙的感情后,绘世对星穹列车更加好奇了。
拯救世界的大英雄,见义勇为的无名客,你们,究竟是一群什么样的人呢?你们真的能够一直站在弁才天国的人身边,哪怕会死亡,也要同他们一起对抗军团吗?
当两人各怀心思之际,军队和自发抵抗的民众们成功会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