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快去鸽川,愚者会带你们去酒馆!”指挥官大声朝民众呼喊。
身形像座小山的冰雪巨人朝前一挥拳,大片虚卒的身躯被打得四分五裂,“我们也想要保护自己的家啊。”他回过头,分心来回应指挥官,“家乡就是要大家一起保护才行!”
在他身后拿着枪辅助清杂的人类模样的市民跟着点头:“士官先生,让我们也加入吧!”
事态紧急,军队也不能真的分出些人力护送他们离开,指挥官便点点头:“那你们要保护好自己!”说完,他命令后勤分一些武器给这些市民。
自发来对抗虚卒的人类和幻造种并不少,神宫寺春见甚至还在这个队伍里看到了熟人。
“知道狸和太知?他们怎么不好好在会社里待着?”神宫寺春见咬牙切齿,“明明我的阵法可以……”
只要归寂不发疯,对着那栋建筑全力输出,神宫寺春见有自信她画的阵法在最胜紫晶的加持下能够保护整栋楼完好无损。
真幻用长刀捅进一个虚卒的身体,踢垃圾般将他踢出几米远,“社长,现在也不是担心这个的时候了,把这些军团的走卒干掉他们就会没事的!”
神宫寺春见反手将一片虚卒冻成冰块,止不住地喘着粗气:“哈、哈啊——也只能这样了。”
开枪解决掉几个半人马,西奥多优雅转身,将正在歌唱的珍妮护在身后,“别担心,邪恶战胜争议,阿哈可不爱看这样的故事。”
天上的幻月俏皮一眨眼,似乎很赞同西奥多的说法。
双方交战愈发激烈,有了威力更大的武器,他们对付起军团容易许多,可跟随归寂而来的虚卒太多,杀死一批,下一批便从天而降,完全没有要中断的迹象。
筋脉又开始隐隐作痛,哪怕有珍妮歌声中的同谐力量加持,神宫寺春见也无法再调用周围空气中的元素力,只能使出自己学的半吊子阴阳术和剑术,挥着浮光送的剑把虚卒当菜切。
“社长小姐,你这把剑哪里来的,这么好使,打败军团之后告诉我一下呗,我也弄一把过来!”一片炮声刀声中,这句语调欢快的声音格外清晰,神宫寺春见转头一看,是个跟来帮忙的假面愚者。
他骑在半人马上,手中一个巨大的钉子狠狠砸向它的马背,弄得它在虚卒堆里上蹿下跳,“芜湖——好刺激!”
“朋友送的礼物!她现在忙,得闲了我帮你问一下!”
愚者欢呼得更大声了:“有了那样的剑,我一定能在下一届切西瓜大赛里得第一名——”
神宫寺春见抬手抹了把额头,汗水打湿了她的手心,“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得找到这些虚卒的源头。”
很巧,大家也都是这样想的,那个高大的雪巨人手往一幢高楼的顶端指去:“最开始,这些怪物是从那上面来的哦。”
“珍妮小姐!”神宫寺春见连忙叫了她的名字,珍妮也迅速理解了神宫寺春见的意思,用同谐的力量将这个消息传递给了指挥官。
“诸君。”指挥官高声道,“朝那边进发!”
倒下的人血液铺就一条血路,一行人就这样生生在虚卒的方阵里杀出一条路,不知过了多久,他们终于缓慢移动到大楼不远处,周围围满了敌人和战友的尸体。
神宫寺春见颤抖着手,用最后一丝力气调动起周身的冰元素力,一条冰凝成的扶梯拔地而起,攀到了大楼的顶端。
“快、快上去——”她脸上血色全无,“我快要撑不住了!”
希尔德加德挥舞着大剑,将周围的虚卒扫倒一片,再用剑重重将它们砸了个粉碎,“上面极有可能就是毁灭令使本人,觉得自己有战斗力的上去,其他人在下面清理虚卒,随时准备回去报信!”
在这里战力勉强可以和令使碰一碰的便只有几位命途行者和比较强大的幻造种了,四位无名客最先站了出来,接下来是六个跟来的假面愚者,然后是身形庞大的雪巨人和太知,最后——
刚才骑在半人马身上的假面愚者一挑眉:“你难道会变身?”他看向上前的真幻。
真幻:“我本来是想要以普通人的身份和大家相处的,但事到如今,没什么好隐瞒的了——”她深吸一口气,“我其实是一名悲悼伶人。”
愚者转了转手中巨大的长钉,金色的血液洒了一地,“你的面具该不会被酒馆的哪个家伙给抢了吧?算了,你自己说你是伶人的,那就跟着一起来吧。”
于是,十三个人踏上了扶梯,去往了更凶险的战场。
楼顶的归寂唤出毁灭的火焰,蹲下炙烤着凭空生出的梯子,却发现这冰块如何也融化不了。他曲起手指敲了敲,一股奇异的力量顺着指节传到他的体内,带来不可忽视的寒意。
归寂站起身,俯视着拾级而上的仨瓜俩枣,笑了笑:“有趣。这种力量,我居然没有见过。”
啪。归寂打了个响指,绘世手中的画笔陡然拉长变大,令她只能将其环抱在臂弯中。
“好了,我的孩子。”归寂走向绘世,“你的考验开始了。”
“现在,拿起你的画笔,创造新的军团,赐予这群可笑的挑战者毁灭的祝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