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宫寺春见看了一眼真幻,她脸上的镇静和旁人没什么两样,普通到她似乎并不是欢愉之神的一部分。
“天哪。”真幻右手捂着嘴,“你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呢?”
神宫寺春见:轻松绷住。
“这还不简单?”绯英的画像上下漂浮着,像是她本人原地跳了一下,“你们需要面具,我可以帮你们画新的面具。”
成彦眼中燃起希望的火焰:“你真的能——”
“我当然能。”绯英斩钉截铁,“我可是阿哈亲自选择的仲裁者哦!”
希尔德加德和珍妮交换了一番意见,最后希尔德加德凑到史蒂芬森耳边低声道:“她的力量很强大,我们都无法判断这话的真假。”
“她是毁灭命途的行者吗?”
“不是,但也不是欢愉的行者。”希尔德加德顿了顿。
这正是最大的问题所在。
她虽然在这幅画上感知到了微弱的欢愉命途气息,但与之交织在一起的还有一种更古老的气息——希尔德加德猜测是贪饕——,以及浓烈到无法忽视的生命气息。
与这幅画共鸣的一瞬间,泥土、青草与鲜花的气味扑面袭来,挤走周身所有空气,希尔德加德觉得自己几乎被攥得窒息。下一瞬,刺鼻的血腥味从中显现,浓烈得仿若尸山血海。
迷蒙之中,希尔德加德看见一个长发六手的身影。
闹钟的警铃敲响,希尔德加德立刻切断与画布的共鸣,用同协的力量为自己调律。
感知到珍妮身上相似的力量波动,希尔德加德便明白,她与自己遇到了相同的状况。
“那她是?” 杰克插了句嘴,“记忆、神秘,总不能是开拓吧?”
不,她是——
“好啦朋友们,时间有限,我也无法醒来太久——你们要选哪些人参与新的幻月游戏呢?”
绯英在希尔德加德之前开口了,画布的影像随着她的话闪烁了几下,如同接触不良的老式电视。“为参赛选手定面具也要花时间呢。”
所有人都看向前方的成彦,等待着他的决定。
“诸位,我愿意做第一个试验者。”绘世松开扶在真幻和珍妮身上的手,撑着长桌缓慢地向画布移动,“成彦先生,请问可以吗?”
“呀,多谢你相信我呢小绘世。”画布在原地转了个圈,色彩变得比先前黯淡了些,
伊芙萝也上前一步,“也算我一个呗。”
“卡少,也要哟。”雪巨人举起手,雪花随着他的动作扑簌簌掉在地上。
史蒂芬森拍拍成彦的肩:“成彦先生,无论你们做出怎么样的决定,星穹列车的成员都全力支持。”
沐浴着所有人的目光,成彦凝望着面前的图画,一言不发,内心做着激烈的斗争。
良久,或者也是一瞬,成彦深吸一口气,“那就麻烦绯英小姐和绘世小姐了,我稍后会将情况同步给其余各部门。”
“现在,请开始吧。”
话音一落,画布自少女的脸部开始荡漾开一圈一圈水波,中心的画幅逐渐模糊、扭曲,所有人都缓慢地退到了绘世的身后,担心会影响这绘制面具的仪式。
画布扭曲的中心一个黑色的洞口逐渐成形,洞中黑黝黝的影子躁动不安地翻涌着,不断地朝画布外扑腾,试图突破某种限制。
几息过后,可能终于试探到了破画而出的临界点,黑影一点一点朝着绘世的方向延伸,顶端不断变得尖细,似乎下一秒就会有什么东西刺破它而出。
在众人的屏息等待中,一点粉红从黑影中透出。在捕捉到这丝鲜活的色彩之后,就连绘世也将心提到了嗓子眼,全心全意准备迎接一副谒者面具。
——当然,也有可能是枭首的一刀。
“哎呀,卡住了,麻烦帮忙拉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