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居然是这么荒唐的理由?”真幻皱起了眉,“我以为我捏的脸很能融入人群的。”
“我建议你下一次扮人类的时候戴个眼镜,轻小说里总是这样写的,只要一戴上眼镜,主角的颜值都可以被封印了,我们就更不在话下。”神宫寺春见认真地提出建议,“据我的一位朋友说,有一个世界,男主变小之后戴上眼镜,就连和他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都没有认出来。”
真幻眼睛一亮:“这么有效?那我下次一定试试。”
“真幻老师还有没有什么想要问我的?没有的话就轮到我的回合喽。”
“嗯——”真幻沉吟片刻,“我的确有一个小问题。”
神宫寺春见停下脚步,“请问。”
“那颗冰蓝色的宝石,上面散发的力量就连我也没有见过,它不属于任何一个命途的力量吧。”虽然是问句,但真幻的语气很笃定,“那是什么?”
神宫寺春见从自己的袖子里掏出了神之眼,冰蓝色的宝石静静的躺在手心,随着她的呼吸一闪一闪地散发着微光。
“这个叫作「神之眼」。你说得没错,它的确不属于任何命途的力量——它不属于虚数力,而是「人界力」。”
“人界力……” 真幻摸着下巴,“是个从来没有听说过的名词呢。”
她自认为无论是作为人类还是星神,都足够古老,难道是她太孤陋寡闻了?不应该呀?在星穹列车上的时候,她也有好好看过智库的。
听真幻的语气,神宫寺春见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不知道才是正常的。毕竟知道这个的人大部分都不在了。”
如果莫名其妙冒出来一个人能对人界力、神之眼、光界力、深渊之类的侃侃而谈,神宫寺春见才会以为闹鬼了呢。虽然对天理的意见很大,但死之执政办事也不至于这么不利索。
“那突然在空气中出现的那股力量,也是人界力喽?”真幻挑眉。
神宫寺春见摇头:“或许还混入了微量的光界力,但我也不清楚,我不是研究这方面的。”
神宫寺春见没有去解释人界力和光界力究竟是什么,不过面前的人不是笨蛋,不会对这个问题刨根问底的。
真幻的确没有追问,“那社长有什么想要问我的?”她摊手一笑,完全没有一个星神的架子。
“阿哈,是「死」了吗?”神宫寺春见抛出一个好奇了许久的问题。
“真是一个让人为难的问题。”真幻散漫的站姿便端正了些,“嗯,就连我也要好好想一下该怎么回答——要不先换一个?”
“绯英不是你带回来的吗,她怎么一副不认识你的样子?”神宫寺春见从善如流地换了一个问题。
“她又没有见过我这个样子。”真幻背起手,摇头晃脑道,“我好歹也是个星神呐,面具还是有几副的。更何况现在也不是暴露身份的好时候。”
这倒也是,毕竟据璃月野史记载,岩王帝君曾变成大姐姐微服私访;蒙德的风神也喜欢扮作吟游诗人混迹在市井之中。新世界的星神有同样的爱好,很合理。而且都是神明了,有一点模糊别人对自己认知的小手段也很正常——就连她也会这种类型的小法术呢。
“你很喜欢星穹列车的人?那么你和阿基维利是什么关系?”
真幻清清嗓子:“咳咳,当然是高山流水遇知音,有缘千年来相逢啦!”
懂了,估计是臭味相投到一块去了,原来阿基维利是这么不着调的神明吗?神不可貌相啊,看那群无名客还以为「开拓」是那种锐意自信、不怕任何险阻、无论如何都要前进的性格,结果是个隐藏的魔丸,那星穹列车的列车长是蛮辛苦的,也很厉害。
不过,插科打诨这么久,该问一点她真正关心的问题了。
神宫寺春见眼珠一转,压低声音道:“你和归寂,是有什么仇怨吗?”
一向不着调的人露出难得一见的纠结神情,真幻嘴勾起弧度,眉毛却拧在一起,“真是和第一个问题一样刁钻呐……”
真幻抬头看向天边的幻月,久久没有言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周遭的温度一点点攀升,就当神宫寺春见以为她不打算回答时,真幻忽然开口了。
“可能是因为,阿哈,大抵是真的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