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逸突然被姜汤呛到,连连咳嗽几声,回答:“就是去进货了,没告诉他。”
他说着喝完姜汤往外走,“雨下得太大了,车有点难开,就回来得晚了。”
说完,他从背回来的包里掏出一个大布袋,“一些小玩意儿,新品上架,你是第一个用户。”
丁野把袋子里的东西一个一个拿出来,放到沙发上——
一套完整的机械模型,3d拼图,积木,必不可少的游戏机,一套任何男生都无法抵挡的奥特曼,他最后掏出来一个相机和两套运动套装。
“你天天闷在家里,不是看书就是刷题,也要出去运动,好歹能增强一□□质。”沈知逸拆开相机,放到他手里,“出去玩的时候呢,多拍点照,以后看着照片就能想起来那时有多开心。”
丁野久久没有说话,盯着手里的相机突然说:“不怎么会用。”
“这个简单,我教你。”沈知逸的手轻轻覆上去,就着他的手举起相机,“按这个是调光圈,这个是删除键,这个就是拍照的。”
丁野下意识按了下去,“咔擦”一声。
“就是这样。”
沈知逸调出刚刚诞生的新照片:“拍的不错,多好看。”
丁野凑过去,照片里是笑着但模糊的沈知逸,有些慌张但格外清晰的他。
他看着照片里的人突然有些恍然,两个人都不怎么像他记忆中的人。
沈知逸说:“等以后把你拍的都洗出来,挂在家里。”
“那得挂多少?”丁野下意识应道。
“看你拍多少喽。”沈知逸把沙发上的东西一个一个又收回袋子,“但今天就别拍了,除非你明天想请假?”
丁野笑了笑,说:“还是算了。”
沈知逸把那些玩具放进了一个房间,里面是这些年丁野打发时间的玩意儿。
关上门后,他把钥匙扔给丁野说:“把钥匙收好,这是你自己的空间。”
丁野上次随手一放,还真忘了放在哪里了。
“谢谢哥。”他道。
“没……阿嚏。”沈知逸突然打了一个喷嚏。
“冷吗?”丁野下意识出声关切。
“没事。”沈知逸对他摆摆手,忍着头痛对他笑笑,“去睡吧,我把剩下的姜汤喝了就没事了。”
丁野不放心地说:“不行,还是要吃药。”
“知道。”沈知逸推着他上楼,“我多大个人了,还需要你照顾吗?”
丁野还想说什么,沈知逸一把把他推进去关上门。
他轻轻叹了口气,转头看向厕所。
屋内,丁野被他的举动弄得又懵了一下。
这么着急干什么?
他突然想起他伸手去帮沈知逸脱雨衣时,他的反应也不怎么对劲,就像是在藏着什么东西。
藏着什么呢?有什么东西是需要沈知逸瞒着另外两个,借口去进货也要拿到的?
人一有心事就容易睡不好做噩梦。
不出意外,丁野这次又做了那个梦,醒来时背上依旧是一层薄汗。
这一场雨连着下了三四天,阴沉沉的云一直压在天上,沈知逸的重感冒也一直不见好。
直到丁野生日,天才转晴,沈知逸的病才渐渐有了起色。
“学霸,今天也和我们走吗?”吕亮挎着书包在教室门口等人。
这几天,他们带着丁野泡网吧,打篮球,一来二去的已经熟得不能再熟。
丁野拉上书包拉链,看了一眼手机,说:“今天不了,有别的事。”
曾光临遗憾地“啊”了一声。
“今天有好戏看啊。”他自然地挪着椅子,凑到丁野身旁,“朱哥生日,他让我们叫上你来着。”
“对,一起去他家新开业的地下拳馆——雄锋搏击俱乐部,特别刺激。”吕亮刻意加重了后面四个字。
丁野把椅子反扣在课桌上,问:“今天?”
吕亮被他的语气弄得怀疑自己记错日子里,又确认了一遍日子说:“9月6号,没错就是今天。”
丁野飞快地皱了一下眉。
“怎么说?别的事可以不去吗?”
“朱哥请的都是朋友,一起去玩嘛,看打拳可有意思了,拳拳到肉特别爽。”
吕亮和曾光临一来一回地劝说。
丁野沉默了一会儿,叹气妥协道:“行,走吧。”
“快!快!快!”
吕亮踢了一下曾光临的屁股,曾光临手忙脚乱地收椅子,吕亮又把丁野的书包捞了过来,手里有东西才能确保人不会跑。
“学霸,我们走吧。”他拉上丁野的手腕。
吕亮和曾光临走在前面,丁野划了一下手机,给沈知逸发了一条消息。
沈知逸正在便利店里摆货,裤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他把饼干盒子夹在脖子上,摸出来一看消息是丁野发来的,当即放下手里的东西。
小野:哥,今天学校有事,我可能得晚点回来,别等我吃晚饭了。
沈知逸:怎么是今天?不可以和老师说一下吗?16岁生日得好好过,一辈子只有一次。
丁野微微翘起嘴角,心说哪次生日不是一辈子只有一次。
小野:是竞赛的事。
沈知逸一看是正儿八经的正事,倒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说:那你好好听老师的话,我等你回来。
小野:好。
“诶,学霸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啊?”曾光临突然从一边冒出脑袋。
丁野收起手机,说:“我不过生日。”
“为什么?”曾光临懵懂地问。
吕亮十分有眼力见儿地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问问问,有那么多问题吗?快走吧,赶不上了朱哥拿你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