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逸斜靠在卧室门上,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圈丁野。
最后视线定在他的脸上,微微蹙起眉心。
丁野心虚地垂眸,问:“哥,你怎么回来了?”
“忙完事就回来了呗。”沈知逸耸耸肩,迟疑地问道:“倒是你……去哪儿了?”
他走上前,脱下丁野肩上的背包。
“图书馆。”丁野应声,“快月考了,我去复习。”
他顺势又把书包揽回怀中,在沙发上坐下。
沈知逸点点头,又问:“复习到十一点?”
丁野面不改色扯谎:“学着学着,就忘了时间。”
沈知逸抿了一下嘴,不知道失是信了这说辞,还是没学信。但也没继续纠结真的会有人爱学习,爱到一天能学十个小时以上的真实性。
他突然俯下身凑近,盯着丁野盖住的淤青处看了又看。
丁野被盯得不太自在,下意识抬头道:“哥,我……”
“小野,你被晒黑了啊。”沈知逸打断他,纳闷地嘟囔:“你这黑得东一块,西一块的。还挺有个性啊。”
他说着,伸手要摸。
丁野忙缩了一下头,道:“哥,我现在浑身都是汗,很脏。”
沈知逸的手停在半空,转而戳上他的额头。
“去洗澡吧,洗完睡觉去。”他笑道。
丁野心里松了一口气,他接过沈知逸提前准备好的睡衣,抱着书包上楼。
“丁野。”
楼梯上的脚步一顿。
“以后别回来得这么晚了,不安全。”沈知逸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他打了一个哈欠,语气是懒懒的调子:“我最近在看另一个铺子,准备盘下来买卖点别的,来接你的时间不多。”
丁野转身,对他笑笑:“我知道了。”
沈知逸点点头,对他抬了一下下巴:“去吧,我也困了。”
他又打了一个哈欠,懒懒地走进卧室。
门后,沈知逸掏出兜里的手机,上面显示正在通话中,联系人是阿川。
他对阿川轻声道:“跟紧点,别闹出人命了。”
阿川“嗯”了一声,问:“大哥,我们为什么不直接阻止他?”
“怨气在心里憋久了是会出事的,让他找个地方出气也好。”沈知逸说着,拿出一根烟,犹豫两秒又塞回去,拆了一根棒棒糖含在嘴里,“但是人这个时候还不能死,所以你得看住了。”
丁野站在楼梯上,直到听到门锁传来的“咔嗒“声才慢慢抬脚往上走。
他慢慢松开一直蜷缩在腿侧的手。
沈知逸大抵没有觉察出他的异常,因为没有发现了却不点明的道理,或许是他的遮瑕手法的确不错。
丁野把书包里装着三万块钱的信封,放进了带锁的抽屉。
omega信息素香水已经彻底见底,他手里的钱距离五万块钱怎么凑都还差一万。
只能等三天后的比赛结束,拿到那笔钱再去黑市想办法买新的。
他晃了晃一旁满满当当的白色粉末玻璃瓶。
不知道是不是这香水用多了产生的错觉,身上的alpha信息素似乎比起以前更强了一点。
尽管最近他有意识地刻意压制,但沈知逸还是闻到了那股潮湿的味道。
丁野拉起衣领闻了闻,若有似无的咸湿气息飘荡在鼻尖。
他皱起眉。
或许丁产说的有道理,他是一个连信息素都控制不好的废物。
分化成稀有又得病的alpha,是不该出生的报应。
三天后的比赛上,丁野再一次拿下了胜利。
即便以前没有接触过拳击,更没打过这豁出命把对方往死里打的野拳,但架不住他脑子聪明、反应快。
在台上,三两下就能看出对手的习惯和弱点,接着利用自己的速度优势猛攻。
打得多了,身上更是连伤都不怎么留下。练好的遮瑕技术无处施展。
丁野在黑市带回omega信息素香水的同时带回了一瓶药。
据药店老板所说,这药可以调理体内激素,进而压制信息素的产生。
一瓶不便宜,三万的价格。
但是保险起见,他还是拿下了。
按照说明书上所写的,一天需要服用三次,一次两颗。
淡蓝色药药片渐减少,树叶开始发黄凋零,秋去冬来。梨花大的雪花铺满了整条街。
丁野在学校和拳馆的来回折腾中,迎来了高一的第一个期末。
“好好考,不要紧张。”沈知逸给丁野带上耳罩,“考完回家吃大餐。”
丁野浅笑一声:“哥又研发了新菜式吗?”
沈知逸最近对自己的做饭水平有了新的认知,他笑道:“我这次就不出手了。带你回家,吃好的。”
“回家?”丁野疑惑皱眉。
沈知逸点点头,说:“等你考完,我再告诉你。”
他说着,两人到了学校大门。
“哥,我进去了。”丁野道。
沈知逸“嗯”一声,手却拉住他,一边往他校服兜里塞了几个暖宝宝,一边嗔怪:“你说你们这个学校也是,非得让穿校服,还得穿在外面。这校服这么薄,也不怕把学生冻坏了。”
“你也是,让你在里面穿一个羽绒服也不穿。”他又在丁野脖子上套了一个围巾,套上手套,把人裹得严严实实了才罢休。
丁野被勒得难受,他对沈知逸挤出一个笑容。
“去吧。”沈知逸拍拍他的后脑勺,“等你凯旋。”
丁野脚步虚浮地走进学校。
拐到走廊后,他取下围巾耳罩和手套放进书包,才松一口气。
其实这校服远没有沈知逸说得那么薄,虽然不能和加厚羽绒服相比,但在这个温度也算是够用。
“诶!学霸!”一只手拍上丁野的肩。
吕亮从后搂上他,笑道:“你也不喜欢穿那么厚啊?”他扭了扭被裹得跟个粽子似的身体,“但你哥对你真好,知道你不喜欢就给你别的。要换成我爸妈,只会让我挨一次冻就知道厉害了。”
丁野看了他一眼,道:“你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