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玉堂定下的赛程在三天后的晚上,丁野和一个叫Sun的AlphaPK。两个人都是第一次打拳击,谁也不占优势。
不过Sun的年龄和体格会大一些,真正打起来可能还是会有点棘手。
恰好这段时间,沈知逸带着阿川去外地出差,将近一个星期都不回家。
丁野在家练习得很顺利。
时间很快来到比赛当天,放学时吕亮和曾光临打算叫上丁野去打篮球,但是眨眼间座位上就没人了。
朱玉堂提前逃课回家,在校门口等着,一见到丁野出来就把人拐上车。
“你真的要自己上台?”他不确定地问道。
丁野点点头。
“你要是缺钱,我可以借给你。”朱玉堂继续做思想工作,“在八角笼里受的伤可不是闹着玩的。”
丁野淡淡地应声:“我知道。”
“行吧。”朱玉堂叹气妥协道,“听你的,前期基本一场下来,拳手可以拿到两万块。”
树干从车窗外掠过,丁野眼皮半垂,神色淡然地看着它们。
他如果真的是因为缺钱,那向沈知逸张口都比向别人来得痛快和没有负担。即便他不想承认,但是沈知逸这个人对身边的人的确很好。
沈知逸给了他一张卡,每月往里放上万的钱,他现在都不知道那张卡里到底有多少余额。
但或许是所谓的虚荣心?或是别的说不清的心思。
丁野不怎么想碰里面的钱。买omega信息素香水,出于保险,他也不能用里面的钱。
再说了,打黑拳也不只是为了钱。
其一,他想在打出名堂后,和朱玉堂的爸爸见个面。他曾打探到沈朱两家以前有过节,可以试着利用朱家对沈知逸下手。
其二,他想验证一件事——在看到八角笼里喷洒出的鲜红血液,他的第一反应是激动。心跳加速的感觉让他想起了父亲丁产的话。
“我生的儿子,当然和我一样。”
“你不会以为离婚了,就没人打你了吧?”
......
“丁野?”朱玉堂轻轻推了一下出神的人,“到地方了,下车。”
丁野“啊”了一声,应声:“好。”
他脸色煞白,平时像人死了一天,现在像三天。那双黑得发冷的眼睛在脸上更为突出。
朱玉堂咽了一下口水,心跳加快。
丁野站在车门外,疑惑地探头问:“朱哥?”
“哦。”朱玉堂尴尬地挠挠头,“刚刚在想别的事,我们进去吧。”
丁野作为参赛选手,这次没有去包间,他被带到了选手候场区,也就是八角笼的后台。
朱玉堂全程跟着他,引来了不少好奇打量的目光。
“那人谁啊?”
“朱哥的新宠?”
“来这儿干嘛?”
一个alpha瞥了两人一眼,磕磕巴巴地回答:“可能,朱哥的性癖已经,就是到这种地方了?”
另一个alpha大为震惊,但两秒后又欣然接受。
直到他们看见丁野戴上护头和护齿,所有人都又惊掉了下巴。
“他要上场?这么个弱不禁风的模样,和谁打啊?”
“谁敢和朱哥的人打啊?”
“这打伤了,赔得起啊?”
说话间,Sun走进后台,他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丁野和朱玉堂,眼里闪过一丝鄙夷。
“走后台的家伙。”他小声嘟囔道。
丁野听到了他的话,毫无影响地在脸上涂上油彩。
朱玉堂拖了把椅子在他身旁坐下,问:“丁野,我再确定一下,你真要上台?”
“上去了一次,可就下不来了。即便有我在,也下不来。”他神情担忧。
丁野淡淡地“嗯”一声,看了他一眼说:“谢谢朱哥安排,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这一招对朱玉堂向来管用,尤其是配上丁野乖乖的脸,如果不是怕影响不好,他都想替丁野上台。
朱玉堂伸出手,刚要落在丁野的肩上。
下一秒,一道铃声响起。
丁野顺势躲开,站起来对他说:“朱哥,我先上台了。”
他把助听器摘下,在书包里放好。
朱玉堂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他站在原地,耸耸肩。心说算了,美人难搞定一点也正常。有挑战,才好玩。
丁野和Sun一前一后站在选手通道,慢慢地向前走。
“待会儿比赛,我不会手下留情的。”Sun突然低语。
丁野轻笑一声说:“不用,你最好往死里打。”
挨打而已,家常便饭。
这是什么奇葩要求?
Sun脚步一顿,回头奇怪地看了一眼身后的人。
丁野挑眉询问:“还有别的要交待的事?”
Sun摇摇头,“没,没事了。”
丁野点点头,越过他先一步踏进八角笼。
由于是新面孔,加上没有夸张外表,所以几乎没有什么人的呼声。不过有不少人注意到了他的脸,忍不住眯起眼睛试图看得清楚。
直到Sun走出通道,滔天的欢呼声才袭来。
铁笼的门在身后重重地关上。丁野活动了一下手腕,绷带缠得很紧,指节微微发胀。
Sun比他高出半个头,往那儿一站宽得像一堵墙。他顶了一下腮帮子,眼神慢慢染上凶性。
单纯比力量,丁野绝对处于劣势。
中央裁判的手往下一劈,Sun直接冲他扑过来。
丁野往旁边闪,但慢了半拍。拳头擦着颧骨过去,带起一阵风,耳朵里嗡了一下。
第二拳来得更快,直直砸在肩膀上,他整个人被推得撞在铁笼。钢丝绳勒进后背,凉丝丝的。
Sun没给他喘息的机会,拳头像锤子一样往下砸。丁野蜷着身子,双手护头。
他恍惚听见台下叫好的声音。
“就这?”台下有人笑起来,“这小身板也敢上来?太拉了吧。”
“我赌他撑不过一分钟。”
“别啊,我还想看他被打得起不了,喷血呢。”
笑声从铁笼外传来,混杂着烟酒气和信息素的味道。
此时,vip区内,有人忍不住打趣道:“朱哥,要是输了的话,可不能怪我们Sun啊。”
朱玉堂敲着桌面,目不转睛地盯着八角笼,没搭理他们。
丁野的肋骨上猛然挨了一下,闷得他想吐。
疼,真他爹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