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季学期的开始往往伴随着风雪消散,鸟语花香,树枝抽条长出新芽......以及此刻校园里鬼哭狼嚎的哀嚎声。
“天呐,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啊???”
“来不及了!抄不完了!”
“这破题怎么那么多啊!政治大题能不写吗?!”
“还要订正?靠!全对全对全对!”
这凄惨的哀嚎声中必定有两个位置是属于吕亮和曾光临的。
丁野进教室时,这两人正活得跟死了一样趴在桌上,手抄得几乎抽筋。
两人眼前一亮,腾地一下冒起胆子就抓住他的手,眼泪汪汪地哀求:“天才,学霸,学神,给我们看看你的数学吧!那可恶的老东西把答案收走了!”
丁野斜睨了两人一眼,明晃晃地嫌弃。他从书包里掏出一本作业和几张试卷递了过去。
“感谢大佬的救命之恩。日后做牛做马,我们兄弟二人必定相报!”吕亮和曾光临感激涕零地拿走了。
丁野被两人奇葩的搞怪模样逗得笑了一下。
大概一分钟后,吕亮灰头土脸地回来了。
“怎么了?”丁野纳闷地问。
吕亮:“您的作业您收好。步骤太多了,根本抄不完啊!”
他抹着眼泪道:“我还是把题目里的几个数字随便加加减减上去吧......”
丁野奇怪道:“我就是那样做的。”
“......”
吕亮对他报了一个拳,光荣退下。
事后各科老师把作业收上去后,那堆作业纸在办公室里待了一天,第二天清晨便出现在了附近的废品回收站。至于为什么不当天就卖了,因为入学考试的卷子还需要寒假作业们的倾情捐赠——从上面摘取小部分原题。
因为上期末的成绩过于优秀,丁野获得了可以不参加入学考试的优待。主要是各科老师觉得让他写挺羞辱人的,毕竟从高一下开始的入学考试开始,所有老师便和学生一样,一起参加考试。要是老师的分数还没有学生高,那可就有点没面子了。
于是,开学的第一天,丁野从进校门到出校门,只花了十分钟。
他站在校门口,看了眼手表。时间还早,不用现在就回家。
他正愁没地方去,打算随便找一个奶茶店坐着写作业时,一辆嚣张的粉红汽车停在校大门前。
车窗缓缓降下,朱玉堂带着墨镜对着丁野挑了一下眉,“丁野!”
丁野飞快地皱了一下眉,问:“你怎么在这儿?”
“我爸非要我来学校。”朱玉堂下车向他走过来,“我就来看看,刚到路边就看到你一个人站在这儿。”
“怎么了?”他凑近问道,“你也不想考试,所以逃学了?”
丁野摇摇头,顺势后退半步说:“老师说我不用考,我就出来了。”
朱玉堂一听,眼里的神彩瞬间变了,笑着问:“那正好,要不要回去见我爸?”
“啊?”丁野被他毫无征兆的话弄得愣了一下。
朱玉堂揽上他的肩,说:“之前就说了,我爸一直很想见见你。今天正好,你们两个都有时间。”
丁野重复确认道:“现在吗?”
“嗯!”朱玉堂一边说着一边把车门打开,“就现在,走吗?”
丁野笑了一下,应道:“好。”
他本以为朱玉堂会带他去拳馆,但是小汽车直接开过了那地方。
他的想法写在脸上,朱玉堂看了一眼,主动解释道:“我爸一般不去那儿,只在家里待着。”
丁野理解地点点头。
朱玉堂接着道:“待会儿见了他,你别太震惊。”
丁野:?
只是一个人而已,有什么好震惊的。
小汽车在一个五星级酒店前熄火,丁野奇怪地看了一眼车窗外,问:“这是你家?”
朱玉堂下车绕道副驾驶打开车门,回答:“算是。是我家的,我爸懒得买房子,直接住在酒店。”
丁野跨出车门,说:“叔叔还真是特别。”
朱玉堂一挑眉说:“不然怎么能生出特别的我呢?”
丁野:......
“我们快进去吧。”
再待下去,有段时间没打拳的手会痒起来揍向隔壁莫名其妙开屏的人。
不同于以往的大总裁形象,朱玉堂的爸爸没有在豪华大顶层入住,他住在一楼的第一个房间。
浓郁的酒气从他的门缝里钻出来,弥漫在走廊。
丁野微微皱起眉。
朱玉堂装模做样地敲了两下门,里面没什么动静,他便抬起脚狠狠踹了几下。
里面传来一声破口大骂。
“滚!别敲了!你tm全家死了!”
朱玉堂笑着冲里面吼了一句:“爸,那您也得一起哦。”
下一秒,门从里面被推开。
朱茂顶着一个猪肝红的头盯着朱玉堂,伸手上去揪住他的耳朵说:“老子的!你回来干什么?”
朱玉堂耸耸肩说:“想回来就回来了。”
“我惯得你,我艹你大爷的!”朱茂脱下鞋子就往他脑袋上招呼。
朱玉堂一个闪躲,把丁野露了出来。
朱茂和丁野对视一眼,两个人都明显一愣。
他及时收手,才没让鞋底落在丁野脸上。
“这是谁?”朱茂狐疑地打量起丁野,“你的小男朋友?”
朱玉堂勾起嘴角,没应声。
“叔叔您好,我是朱玉堂的朋友。”丁野主动开口道,“我叫丁野。”
“谁?!”朱茂瞪大眼睛看着他,问:“你就是那个那个,那个丁野?就是你帮拳馆优化了那个叫什么匹配和算账系统?”
机制匹配系统是丁野基于拳馆以往的习惯研发的一款系统,它录入了所有参赛人员的信息,将两个各方面都极为相似的人,整合了每一场的下注,将拳馆的盈利狠狠翻了个倍!
丁野点点头,说:“是我。”
“哎呦!”朱茂把鞋子往后一丢,对丁野伸出手说:“是你啊,真是,他也不提前告诉我一声,就把你这么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