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换人?”丁野送走沈知逸后,和朱玉堂两人单独留在包厢内。
朱玉堂耸耸肩,满脸理所应当:“有问题吗?”
他点燃一支烟,递给丁野。
丁野看了他一眼,接过烟,吸了一小口。
“Nike是Nicky的哥哥。弟弟和弟弟打,哥哥和哥哥打不是很合适吗?”朱玉堂解释道。
丁野道:“但是Nike是这几次连胜的拳王。”
朱玉堂点了一下头,看起来十分自豪。
“对啊。我们要试探他的能力,当然需要给他匹配一个强劲的对手。”朱玉堂深深吸了一大口烟,“不然不怎么逼出他的底线。”
“可是......”丁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朱玉堂看出他的想法,故作不在意地问:“你担心他了?”
丁野微微一愣,一簇带着星火的烟灰落到指尖,手指蜷了一下。
他轻笑一声说:“不会。我只是担心闹出事情,会影响到拳馆。”
朱玉堂满意地笑出声,道:“你把心放肚子里。Nike心里有数,不会把人打死的。”
丁野“嗯”一声。
朱玉堂悠悠地补充道:“但是打不打残,我就不确定了。毕竟Nike打起来,更发疯的狗一样,逮谁咬谁。”
“如果把他打残了,你会高兴吗?”他凑上前,盯着丁野的眼睛问。
那双眼珠子黑得像冷泉下的黑石子,表面只有眼前的人,下面却冷冷的没有表情。
“不会。”丁野轻声道。
“为什么?”朱玉堂不解地问,“你不是恨他吗?在今天把你们之间的事了结了,难道不好吗?”
“我只让你试探他,没让你做多的事。”丁野冷冷地说。
两人沉默地僵持了几秒,朱玉堂突然感到一瞬间无声无息但足够极强的压迫感,像一道巨浪压在心口上,口鼻具体说不上来是什么,但总觉得似曾相识。
他深呼吸两下,笑道:“算了,听你的。只是试探。”
丁野把烟头在烟灰缸里轻轻按熄。
那股压迫感渐渐散了去。
朱玉堂狐疑地看向他。
“怎么了?”丁野问。
朱玉堂觉得是自己想多了,如果他真的是个alpha,怎么会从来没有闻到过他的信息素。
这地下拳馆鱼龙混杂,哪个控制不好自己信息素的alpha混进来再正常不过。
不可能是丁野。
他摇摇头,说:“没什么,就是想到了一些别的事。”
说完,他又想到一件事,问:“说起来,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这么恨他?”
丁野沉默几秒,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竟然没办法脱口而出这个问题的答案。
他下意识抬手摸了一下左耳,调整了助听器的位置。
在朱玉堂得到他的回答之前,灯光先暗了下来。
他看了一眼八角笼四周开始躁动的人群,说:“好戏快开场了。”
丁野觉得他有必要在赛前去找一下沈知逸,至少表面功夫还是得做。
他借口去卫生间,转头钻进候场区。
沈知逸正被人往脸上涂油彩,那人似乎是不怎么甘心服务为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新人服务,力道狠得像再给人搓澡。
丁野上前把油彩接过来,说:“我来吧。”
那人一眼没看来人是谁,无论这个冤大头是谁,他巴不得每天都来一个人莫名其妙做了他的工作。
“你怎么过来了?”沈知逸听到丁野的声音,睁开一只眼睛。
丁野用两根手指蘸了一点油彩,轻轻地抹在沈知逸的脸上,说:“我来看哥准备得怎么样了。”
“你不用担心,我从小打的架比你吃过的盐还多。”沈知逸安抚地拍了拍脸上的手。
丁野笑了一下,说:“那难道不是因为哥每次放盐的时候没轻没重吗?”
沈知逸尴尬地咳了两下,说:“我那是口味重。”
“吃太咸对身体不好。”丁野顺着他的话说。
闻言,沈知逸抓着他的手,胡乱地在脸上抹了几下,说:“好了好了,你回观赛区吧,比赛要开始了。”
丁野看着满手心乱七八糟的油彩,叹了一口气道:“如果受不了,可以提前认输。”
“认输?”沈知逸嗤笑一声,“这个词就不会出现在我的人生台词里。”
他把丁野推出候场区,拍拍他的头道:“好好看着,哥怎么给你拿下这一局。”
丁野想告诉他对手换了,但是沈知逸就像多迫不及待上场似的,丝毫没有给他说出口的机会。
他回到包厢时,朱玉堂拍了拍身旁的沙发垫,说:“过来,坐这儿。”
丁野走过去,接过他递来的酒杯,任由他倒满。
“在这里你可以看清他被揍的每一个细节,你期待吗?”他问。
随着四周灯光的彻底熄灭,八角笼里走进来两个人。
沈知逸半裸着,健康紧实的肌肉线条,看起来极具张力。
丁野垂眸,目光微微暗了几分。
胸腔里跳动的心脏开始渐渐兴奋,一下一下欢快地敲在每一根神经上,他想他是期待的。
只要沈知逸不死在这里,他是期待看到那一幕的。
鲜红滚烫的血从微凉的身体里流出来,会是好看的吧?
裁判走到选手中间,一道尖锐的哨子声后。Nike直接挥拳冲向沈知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