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水昌德市被异常的热浪席卷,早早三月白天的气温就回升到了二十度左右。裹得像粽子一样的学生终于卸下戎装,有了活动空间。
下课铃声响起,丁野正收拾书包,一左一右便围上来两个人。
“学霸,你今天也直接回家吗?”吕亮凑上前问。
曾光临帮他把水杯塞进侧边小包,也问道:“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网吧?”
丁野摇摇头,说:“今天有事,下次吧。”
吕亮一听,撅起嘴说:“最近你和朱哥怎么都有事啊?一天天也见不着个人影。”
“没你们两,人家玩游戏都不带我们。”
曾光临泄气道:“诶,学霸你知道朱哥在哪儿吗?我们去找他。”
丁野拉上书包拉链,回答:“我不知道。”
“啊——”吕亮难受地扭起来,浑身像长了跳蚤。他和曾光临抱在一起,可怜巴巴地看着丁野,试图唤醒他的兄弟良知。
丁野的确被着滚烫的眼神触动了,他从桌肚里掏出数学练习册,递过去说:“给,自己看着办。”
在不知猴年马月的时候,这本练习册就已经光荣牺牲——做完了。
所以丁野是从来不记数学作业的,这让吕亮和曾光临对每天的作业都如数家珍,主要是怕抄多了,亏。
两人得了乖,也知道再纠缠下去也没好处,便抱在一起目送丁野离开教室。
震惊的是,丁野刚刚走出学校大门,一个人便迎了上来,定睛一看正是最近连“魂儿”都见不到的朱玉堂。
“他两是不是背着我们好了啊?”吕亮嘟囔道。
“别胡说!”曾光临狠狠地拍了一下他的头,“朱哥只喜欢omega,你不知道啊。那学霸还没分化呢,万一成了beta或者是alpha,怎么办?”
吕亮挠挠头,心说也是啊,学霸那身高体型确实不怎么像omega啊。
两人正要把练习册塞进书包,一只身后的大手把书抢走了。
“谁啊!”曾光临冲着人发火,“md,不会自己去找别人啊!抢老子的......”
“答案”两字被他硬生生憋了回去。
眼前王和蔼的脸气得发绿。
他对着两人用书一人敲了一下,说:“你们两个!现在敢公然偷作业了!”
“不是,我们没偷......”
王和蔼一挥手,打断他们道:“2000字检讨,明天交给我。”
“这作业......”他看向手里练习册,“让主人自己来找我吧。”
吕亮和曾光临默默朝校门口的位置拜了一下。
学霸,连累你了......
然而练习册的所有人并不知道这件事。
丁野没有和朱玉堂直接去拳馆,而是先回了家,和收拾出门的沈知逸撞个正着。
沈知逸拎着两瓶酒,对他招了招手。
“放学了?”他走上前,“我说去接你来着,回来得这么快?”
丁野语气严肃地问:“哥,你真的要跟我去吗?”
“当然。”沈知逸理所应当道,“我是你哥,我不管你谁管你啊。”
他晃了晃手中的酒,说:“我去和你你们老板谈谈,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没问题的。”
丁野对他笑笑,没说什么。
到了拳馆后,丁野带着沈知逸上楼。
沈知逸附在他耳边轻声道:“还真的挺神秘。”
丁野道:“毕竟不合规。”
他对看门的人示意了一下,两个保安对视一眼,让人把包留下后,开了门。
门后还是和丁野第一次来的时候一样,群魔乱舞,奢靡情色,迷乱不堪。
沈知逸跟着他一边走,一边打量着这场子。
长得好看的人在这种地方往往会引来许多别样的目光,更别说是两个,效果简直翻倍。
沈知逸的一头黄毛更是仿佛回了家,无比适配这场景这灯光。
一个平时极受欢迎,长得也不错的omega拨开周围的人,朝着沈知逸走过来,递给他一杯酒。
“帅哥,以前没见过你啊,今天第一次来?”他看了一眼身旁的丁野,对他吐了一口烟,“要不要一起喝一杯?”
丁野臭着脸偏过头。
沈知逸礼貌地接过酒,顺手放在路过的服务员盘子里,说:“不好意思,今天不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omega说,“两个人可以一起嘛。”
沈知逸沉默两秒,伸出手慢悠悠地挑起丁野的下巴,丁野疑惑地看着他。
下一秒,他低头亲了一口丁野的脸,搂着他的肩说:“我男朋友在。”
omega见两人亲昵的样子,嘟嘟嘴识趣地走了。
沈知逸笑了一下,转头就撞上丁野无措的眼神。
他以为自己被嫌弃了,便抬手擦了一下亲的地方,问:“现在行了吗?小时候又不是没亲过,才几年就不给亲了?”
丁野叹了一口气,道:“走吧。”
“你们老板在哪儿啊?”沈知逸被他带着饶了几圈,耐心快要耗尽。
丁野回答:“先不去见老板,我得先上去打一场。”
闻言,沈知逸皱起眉说:“别去了,我直接找他。”
丁野却摇摇头道:“已经安排出来的赛事,必须得打。”
沈知逸想说什么,丁野却直接把他带到了观众席,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下。
“哥你在这里看着就好。”
沈知逸拉住他的手,微微有些担忧。
“没事的。”丁野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这是最后一场,我保证。”
沈知逸松开手,放他离开。心说你的保证,能有几句话是真的。
他叹了一口气,翘起二郎腿,熟练地打了一个响指。
一个服务生上前,递给他一杯烈酒。
“先生,还需要别的吗?”
沈知逸摇摇头,说:“暂时不用。”
“好的先生,有需要再叫我。”
丁野如往常一般去后台做准备。
他这次的对手——Nicky是一个新手,照理来说他们两个不该碰上面,但是朱玉堂似乎是为了私心,力排众议让两人对上了。
丁野缠紧绷带,朝八角笼的方向看了一眼。
沈知逸坐着的地方是除vip包厢外最好的位置,他特意让朱玉堂留出来的,为的就是让沈知逸看清八家笼里的一切细节。
全场渐渐暗下来,唯有八角笼上的灯光经久不灭。
丁野和Nicky从选手通道里走出,全场开始兴奋尖叫。
沈知逸微微侧耳,他们似乎都在叫着同一个名字——“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