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半小时后,沈知逸裹着浴袍从浴室出来。
丁野抬眸,上下扫了他一眼,意有所指地问:“空调温度太低了吗?”
“没。”沈知逸拢了拢衣领。
他走到丁野面前,拿起地上的半成品说:“动作这么快,都做了这么多了。”
“是你在里面待太久了。”丁野道。
他直起身子,探出手在沈知逸脑门上挨了一下,微微皱起眉。
发烧了,是因为易感期吗?
沈知逸侧头避开他的手,撸起一半袖子,说:“接着做吧。”
丁野微微一愣,接着笑了笑:“好。”
他默默把空调温度上调了一点。
沈知逸加入制作风铃后,制作进程明显慢了下来。
“这个海螺真厚。”他钻了半天,一半的孔都没钻出来。
渐渐的,他感到有些烦躁。
“这什么玩意儿啊。”他猛地一用力,螺丝刀差点钻进肉。
丁野叹了一口气,把所有没加工的海螺搬到身边。
“哥,你穿绳吧。”
沈知逸点了一下头,一滴汗滑落手背。
“好热啊。”他忍不住小声嘟囔道。
算时间,最近不是该是他易感期的日子。
而且如果真的是易感期,他怎么会对另一个alpha毫无感觉......就像是无比熟悉他的存在了。
他心虚地抬眸瞥了一眼对面埋头认真制作的人。
是错觉吗?
为什么总感觉丁野在看他?
“这个要粘在绳上。”丁野突然点了一下他的手背,“在这个位置。”
他的手里被塞了一个贝壳。
沈知逸眸光一滞,视线随着丁野的手来回移动。
“哥?”
闻言,沈知逸瞬间清醒几分,他摇了摇头,甩出一些不合时宜的想法。
他抬起头对丁野笑了笑,说:“你先做着,我去催催他们上蛋糕。”
“还有蛋糕?”丁野故作惊讶。
“当然,生日嘛。”沈知逸揉了一下他的发顶,“乖乖等我啊。”
“好。”丁野点了点头。
木屋外,暴雨的凉爽气息还没有完全散去,到了夜里,反而多了一丝寒意。
被冷风一吹,沈知逸的脑子清明不少,混沌糊涂的想法消去大半。体内的热意也随风而去......个屁。
好热啊......
“带一盒退烧药上来。”他对电话里吩咐道,“快一些。”
“好的,老板。”对面吵吵闹闹,听起来事儿不少。
正值热季,岸上的酒店会很忙,抽空来服务老板也是难为他们了。
沈知逸轻笑一声。
等了许久,大海上仍然空旷。
他干脆在廊上的吊床上坐下,伴着微风晃晃悠悠荡起来。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丁野的风铃已经来到了收尾环节。
粘上最后一颗小贝壳,完美收工!
他举起风铃在眼前轻轻晃了两下,悦耳的“叮叮叮”声让人想起大海的声音。
透过五彩的海螺,他望向门外廊上。
沈知逸歪头靠在枕垫上,看上去已经进入熟睡状态。
丁野放下风铃,悄无声息地走到他面前。
“睡着了吗?”他轻声问。
沈知逸显然不会回答他。
丁野微微一笑。
他的哥哥啊,对他还真是永远都不会有防备心。
这么明显的易感期,竟然没感觉到吗?
他轻轻把人从吊床上抱起来,放到客厅的沙发上。
沈知逸身上的浴袍太厚了,内里已经被汗弄湿了大半。
丁野贴心地帮他换上了一套清爽睡衣,盖上一条薄毯。
他在沙发边的凳子上坐下,托腮盯着熟睡的人。
睡得真香......
他没打算叫醒他,在蛋糕来之前,让他睡个好觉吧。
丁野想着,从抽屉里拿出一叠白纸,在桌上对折再对折,没一会儿便叠出一个方方正正的纸片。
“哥,我成年后,你还会这样避着我吗?”
他喃喃自语地问:“到时候,我们是不是可以多一层关系?”
沈知逸呼吸均匀,完全听不到他的话。
丁野叠完手边的纸,轻轻叹了一口气。
他俯身在沈知逸嘴边轻轻落下一吻。
下一秒,远处响起一阵嘈杂人声。
“老板!我们来了!”
四个人带着蛋糕和药推门而入,差点被眼前的一幕吓到去见阎王。
丁野的嘴唇还没离开沈知逸的嘴角,手撑在沙发边缘,把沈知逸整个人笼在阴影里。
这是撞破了什么事啊!
丁野冷着脸看过去。
“你...你们...老板他...”
“嗯...”沈知逸含糊喃喃道:“在吵什么?”
四个人的头头咽了咽口水,顶着一道幽怨的目光和巨大的压力回答:“老板,我们把东西送上来了。”
“是吗?”沈知逸昏昏沉沉地打了一个哈欠,推了一下挡在身前的身影。
他揉了揉眼睛,看到四个呆若木鸡的人,问:“这怎么了?被雨淋傻了?”
无人回应。
有人推了一下头头,头头快速且清晰地汇报:“东西已经送到,老板我们先行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