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逸还没来得及反应,四个人溜得比猫还快。
“他们见鬼了?”他疑惑地挠挠脸。
丁野无辜道:“酒店太忙了吧。”
“有可能。”沈知逸耸耸肩,他掀开被子,整个人猛地一僵。
丁野拿起一旁的浴袍,说:“在这儿。”
“你帮我换的衣服?”沈知逸默默攥紧被子一角。
丁野轻声“嗯”了一下,说:“你的浴袍在外面被雨打湿了,再穿下去会感冒。”
沈知逸探头望向窗户,“刚刚又下雨了?”
窗外,淅淅沥沥的小雨被风拍打在窗户上,“劈里啪啦”说明丁野没有说谎。
沈知逸静了两秒,扯起嘴角说:“蛋糕到了,先吃蛋糕吧。”
“好。”丁野语气轻快愉悦。
他拿起那四个人留下的东西,去了厨房餐桌的方向。
沈知逸慌不择路,头脑发昏地扫视一圈身体,莫名松一口气。
他紧跟上丁野的脚步。
沈知逸瞄了他一眼,厨房里丁野的背影,目光落回桌上。
他翻遍了四个人送来的袋子,硬是没找到让他们捎来的退烧药。
他勾头看了看厨房里的人影,话到嘴边又憋了回去。
厨房里,丁野把退烧药塞进碗柜。
易感期引起的发热,除了抑制剂和□□发泄,没有任何办法能让热度退下去,吃了也是白吃。
但他并不想让沈知逸意识到是易感期,那会让人又一次开始躲他。
所以......只能先让他忍着。
“小野啊,蛋糕怎么样?”沈知逸趴在门边,忍不住问道。
丁野插好蜡烛,端出蛋糕。
“巧克力芝士蛋糕,听着就很好吃。”他说。
“我特意叮嘱的。”沈知逸得意地说,“你肯定喜欢。”
他去关了灯。
蜡烛的火成了唯一的光源。
“许愿吧。”沈知逸轻声说。
丁野双手交握放在心口,直直地透过火光看着沈知逸。
“闭眼啊。”沈知逸歪头示意。
丁野仍然直勾勾地看着沈知逸,说:“我的愿望怕是得说出来才灵。”
“是...什么啊?”沈知逸下意识回避了他的目光。
“我想要我喜欢的人。”
像一个幼童索要喜欢的玩具般天真可爱。
沈知逸避无可避。
“砰”地一下,火光灭了。
木屋内寂静十多秒。
“我们吃蛋糕吧。”丁野打开灯。
沈知逸干咳了两声,说:“好。”
丁野切了一大块蛋糕递过去,扫了一眼他微微发红的耳垂,勾起嘴角。
沈知逸用这辈子最快的速度吃完了蛋糕,随便扯了一个借口,匆匆跑回房间。
这地方是待不下去了,他现在百分之两百确定,他一定是来了易感期!
丁野默默收拾好桌上的残局,把做好的风铃挂在卧室窗边。
海风吹过,清脆的声音响起。
他躺在床上干瞪着眼,看着天花板。外面雨又渐渐地下起来,注定不是宁静的一夜。
不知过去了多久,他叹了一口气,起身倒了一杯水。
凉水一点点润下嗓子,整个人打了一个冷颤,他才舒服些。
雨丝从窗缝处渗进来,窗框湿了一半。
他伸手去关,一道惊天的雷声“轰”地响起。
“嗯......”
丁野的动作一顿,那道雷声里似乎夹杂一道别样的声音。
他心想,来了。
他关好窗户,放下水杯,悄无声息地打开房间大门,穿过二楼的长廊,在尽头停了下来。
前方房间的门虚虚地掩着,里面的灯亮着,但没有人。
细碎声来自一楼客厅。
昏黄的台灯下沙发凌乱,堆满了衣服——他的衣服。
沈知逸坐在那一堆衣服中,弓着背,那张漂亮的脸埋在他的外套里……
丁野眸光缓缓变暗,安静地盯着沙发上的人,直白又灼热,毫不掩饰心底翻涌的欲望。
那件外套是他最常穿的,上面混杂着omega香水和稀少的alpha信息素。
他如此渴求,是在渴望哪一个?
想到这里,丁野静静地看着,心却越来越沉。
直到从那细碎的呢喃声中听到了清晰的音节。
“...小野...丁野...哈”
丁野微微一愣,两眼发光。
兴奋从眼底悄悄漫开,克制着黏腻的情欲,落在一双漆黑的眼眸里。
尽管在自我安慰的人已经有意识地压制声音,但在安静的夜里,一点点动静便会被无限倍放大。
如果此时有别人在这座岛上,一定会忍不住称赞这事儿。
私人岛屿,人迹罕至,是最适合做这种事的地方。极致开放,却又极致私密,让爱人能够全心全意感受彼此。
沙发上,沈知逸身子发软,向旁边一倒,恰好命中身旁的遥控器。
身前一道白光缓缓亮起,嘈杂的人声袭来。
丁野微微眯了一下双眼,原来沈知逸是这副表情,那远比他想象得更加漂亮——眼下的皮肤泛起红,嘴唇被自己咬的微微肿起来,头发杂乱地贴在脸上。
沈知逸猝然清醒半分,急忙起身,手抖摁下静音键。他仰头看向丁野房间处,大气不敢出。
房间门紧闭,也没有微光透出来。
看来是还在睡,慌乱的心跳渐渐回落。
他无力地趴回沙发。
“艹,这都什么事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