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沈知逸又一口喝完了杯里的酒，扯着嘴角笑了一下：“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得到答案，唐康宁眼里却闪过一瞬的落寞。
“他会影响我们的事吗？”他又问。
这次，沈知逸迟迟没有回答，只一杯接一杯酒往喉咙里灌。
唐康宁上手把酒杯拽下来，玩笑般调侃道：“有这么难受吗？”
沈知逸皱起眉，欲言又止地看着他。
“哪位天仙般的omega让你这么魂牵梦绕？”唐康宁实在看不下去，无奈扶额。
沈知逸舔了一下唇，磕磕巴巴地开口：“我没打算和他发展成那种关系的。”
说完，他狠狠摸了一把脸。
“这不对啊！”他突然转身趴在阳台上。
唐康宁心下一惊，忙起身拉住他的手。
沈知逸大吼一声：“这哪都不对啊！是谁都好啊！怎么能是他呢？”
“md，让不让人睡觉啊！”
远处传来一阵叫骂，他瞬间缩回了阳台下。
唐康宁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会儿，走过去在他身旁蹲下，轻声问：“之前你让我帮你留意omega，是因为他吗？”
沈知逸抿了抿嘴，含糊但明确地“嗯”了一声。
唐康宁沉思几秒，刚要开口，就被打断——
“我知道那样做肯定是不对的，对这件事里的三个人都不好，但是，但是我必须得让他放弃。”沈知逸苦着脸说，尾音不自觉有点委屈。
“让他放弃？”唐康宁轻笑一声，“还是让自己放弃？”
沈知逸把脸埋在膝盖上，闷闷地回答：“都有。”
“你什么时候接触的人，我怎么不知道？”唐康宁不知不觉喝完了一杯酒。
沈知逸抬起头看他，脸上还挂着因为情绪太激动流的泪，说：“你...也许大概可能...知道。”
唐康宁倒酒的手一顿，转眼看过去：“我认识的人？”
沈知逸目光闪躲。
那看来是了。
这么久了，他居然才发现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唐康宁又喝下一杯酒。
“我一直以为你只喜欢omega。”他自嘲地笑了一下，“是我狭隘了。”
“你...知道是谁了？”沈知逸试探地朝酒杯探出一只手。
唐康宁当作没看见，他静了几秒道：“他才刚满十八。”
沈知逸咽下嘴里冰凉的酒液，眼里微微不悦：“我知道。”
“你把他当弟弟养了六年。”
“这我也知道。”
“他身上留着的血可是...你怎么会对他动心思？”
“我不用你来提醒我。”沈知逸偏过头。
“你是喜欢那种感觉吗？”
沈知逸疑惑地看向他。
酒精的作用上头，唐康宁忍不住把心里的话全盘托出：“喜欢那种禁忌，刺激的感觉？还是，还是其实你一直以来就是抱着这种目的把他养大的？”
“康宁。”沈知逸神情严肃，“这话我当没听过。”
唐康宁咽了一下唾沫，意识到自己失态说错话后，轻声叹气道：“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沈知逸没有接话。
“那是不是他引诱你？”唐康宁又自顾自地追问道：“为了对你下手，获取你的信任，所以......”
“唐康宁！”沈知逸大声打断他，“他才十八，怎么可能引诱？你把他当什么人？”
多么荒谬的话。
“怎么不可能？”唐康宁冷笑一声，“他的父亲不就是干那种事的吗？他从小耳濡目染很轻松啊！”
“唐康宁，你醉了。”沈知逸放下酒杯，“我今晚不该找你喝酒的，你就当我没来过。”
“那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他啊？”唐康宁拽住沈知逸的袖口，“如果是日久生情，那我......”
他看着沈知逸的一双毫无波澜的眼睛，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我会当今晚没见过你，是我喝醉了做的一场梦。”唐康宁牵强地对他笑了笑，松开了手。
“梦也不该有。”沈知逸轻声提醒。
唐康宁点点头，应道：“好，梦也不该有。”
沈知逸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抬脚往外走。
“知逸。”唐康宁轻声叫住他，“哪怕是作为一起长大的哥哥，我还是得劝劝你，哪怕你们之间没有隔着那么多事，兄弟这一层身份也会落入无数人的口舌。”
他已然恢复往日平静如风的样子，似乎刚才的一切当真是一场梦，：“还是两个alpha，这条路不好走。”
话音落下，两个人谁都没有再说话。
唐康宁垂眸，转眼看着桌上的酒杯。
“下周的派对你来吗？”沈知逸突然问，“除了omega，周天和还邀请了不少alpha和beta。”
“你知道的，我不喜欢那种场合。”唐康宁回绝道。
“万一，有喜欢的呢？”沈知逸说，“来看看吧。”
说完，他没有再待下去。
唐康宁跌坐在地上，一杯杯冷酒下肚。他忍不住想，如果他先一步说出口，那沈知逸也会因为心软和他在一起吗？
两秒后，他自嘲地勾起嘴角，自语道：“他才不会，明明心比谁都硬，唯独对他却一次次容忍放纵。”
“心比谁都硬”的某人此时正站在冷风中醒酒。
河风带起一点雨沫打在脸上，犹如蚂蚁在脸上爬。
夏末初秋的雨总是下得绵软，像猫毛细针，密密地织成一张无处可逃的大网笼罩在每个人的头顶上。
闷热，潮湿让人透不过气来。
今晚的确不该去找唐康宁，他烦躁地捏了捏眉心，虽然一直隐隐约约有感觉他的感情，但是他从没想戳破。
两人的利益一致，有共同的敌人，本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任何多余的情感都只会碍事。
“啧，也是喝酒喝懵了。”沈知逸吐出一口白烟。
远处，一辆车缓缓驶近。
阿川从车上下来，“大哥，要回去吗？”
沈知逸轻声道：“还是你让人省心。”
阿川没听清他的话，问：“大哥，刚刚说了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