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逸摇摇头,上了车后座。
“大哥,回哪儿?”阿川问。
他能看出沈知逸最近心情不好,或许去郊外的别墅独自待一晚会更好。
“回家吧。”沈知逸轻飘飘地说。
他嘴里的家现在自然指的是和丁野一起住的学区房。
“好嘞。”阿川热情地应道。
窗外雨珠打在车窗上,“劈里啪啦”比新年的鞭炮烦人,还没人家喜庆。
沈知逸“唰”得一声拉上窗帘,躺回椅子。
“川儿,让你盯着的地方,有动静吗?”他问。
阿川应道很快:“和往常差不多,赌博和高利贷样样不落。不过......”
他停顿了好一会儿。
沈知逸不耐烦地“啧”一声。
“不过最近每到周一,他们都会几个人结伴去某一个地方。”他想了半晌,这才说出口。
“某个地方?”沈知逸皱眉道,“查不到是哪儿?”
“他们经过的地方人流量太大,巷子错综复杂,我们的人跟丢了。”阿川声音渐渐变下,“而且貌似不止一处接头地点。”
“看来是开发了新业务。”沈知逸说,“接着跟,想办法找到他们的根据地,但要注意安全。什么事都没有命重要。”
“是!”阿川大声道。
回到家后,沈知逸把自己泡在45度的热水中。过高的温度让他的胡乱搅在一起的神经伸展开,他舒服地叹喂一声。
“沈知逸,你再泡下去,我就要进来了。”
丁野的声音从浴室外传来,听得出有些生气。
“小小年纪,怎么那么爱管人?”沈知逸懒洋洋地冲门口道。
他听见丁野笑了一声,问:“你不喜欢这样吗?”
“......”
的确,或许是完全式放养长大的原因,沈知逸对管教近乎有种眷恋的情感。被人管着,听起来很不自在,但却莫名让他安心。
如果偶尔能反过来,让他过一过大哥哥的瘾,那便是他最喜欢的相处模式。
是因为这个吗?
他心想,才会喜欢上丁野。
“咚——咚——”
又敲了两下门。
“你进来吧。”沈知逸没什么语气的说。
门外安静了一会儿。
片刻后,丁野打开门进来。
沈知逸还泡在浴缸里,他向后仰着,脖颈弯折出一道好看的弧。颈侧的皮肤太薄了,被热水泡了那么久,微微泛着红。
“你......”
沈知逸听到声音,转头一看,登时在心里多加了一个喜欢的原因——那张脸。
真是一张让人无法抛开的脸。
“过来。”他招了招手。
丁野乖乖走上前,在他面前蹲下。
“要起来了吗?”他问。
“不。”沈知逸抬手指了一下远处的莲蓬头,“帮我洗一下头发。”
他的头发许久没有打理了,长长了不少,少部分已经盖住了颈后。
丁野轻轻撩起那处,面无表情,目光却灼热地落在后颈的腺体处。
alpha的腺体没有omega明显,只有在受到刺激的时候才会微微隆起,
沈知逸现在那处随着呼吸轻轻起伏,上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了一颗小黑痣,显眼得要命。
“你再不洗,水凉了,我就得感冒了。”他的语气听起来颇为无奈。
丁野在手上打出泡沫,抹在发根。
“手法不错。”沈知逸舒服地眯起眼睛。
“沈知逸。”
没大没小。
“嗯?”沈知逸抬了抬下巴,应了一声。
丁野动作微微一顿,问:“我可以这么叫你了?”
“嘴长在你脸上,我还能逼着你叫什么啊?”沈知逸眼睛都懒得睁开,指挥道:“左边抓得重一点。”
丁野勾了勾嘴角,但笑意不达眼底:“但你还是要去交谊舞会。”
沈知逸沉默两秒,道:“这两者不冲突。”
“我可以去吗?”
“是谁告诉你的?”
两个人的声音同时响起,话音落下,浴室一时间只剩下流水声。
“我可以去吗?”丁野先一步开口问道。
沈知逸捏了捏眉心说:“那天是周一,你要上晚自习。”
“我可以请假。”丁野到,声音明显冷了许多。
沈知逸抓起浴缸里的小黄鸭,用力一捏,小黄鸭对着墙壁滋出水。
“随便你。”他道。
“我会准时到的。”丁野轻声说。
沈知逸敷衍地“嗯嗯”两声。
“闭眼。”丁野把手轻轻盖在他的眼睛上,“要冲水了。”
沈知逸顺着他的动作闭上眼睛,睫毛轻轻扫过丁野的手心。
丁野盯着他泛红的嘴唇,心里叫嚣着吻下去,强迫他认清心里的情感。
但他知道不能那么做,沈知逸会跑的。
一旦发现情况不是他计划的那样,他就会跑到一处不容易找到的地方躲起来。
所以,要慢慢来。
就像清洗头上的泡沫,一点一点直到完全被清水洗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