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喝下第一口,酸辣腥臭苦的精华凝聚在小小的一口。
“我靠啊。”沈知逸的脸皱成一团,“这玩意儿也太扯了,难喝到爆炸......”
他吐出舌头,试图风干。
“我买了蜜饯,吃一点。”丁野端出一袋果干,拿起一块喂给他。
沈知逸被臭得脑子一时宕机,没什么反应就把果干舔了过来,顺带舔了舔微凉的指尖。
“好甜!”他眼睛一亮,“再来一个!”
说着,他上手就要去抓剩下的蜜饯。
丁野快速收回手,转而递上剩下的中药。
沈知逸:......
“还剩多少?”他绝望地闭上眼。
丁野看了眼厨房,说:“还有一碗。”
“凉了或许能好喝一点吗?”沈知逸眉头紧皱。
丁野犹豫道:“或许会更难喝。”
“一口药,一口果干,忍忍。”他轻声哄道。
沈知逸视死如归地捏上鼻子,抄起剩下的药猛地往嘴里灌。
“诶......”丁野眼里浮现一丝不忍,“喝慢点。”
沈知逸闭眼摇了摇头,凭着强大的意志力咽下嘴里的药,说:“快,快把果干给我。”
丁野忙往他嘴里塞了一颗。
舌尖尝到一点甜蜜的瞬间,沈知逸松一口气。
“还有一碗。”
他听到丁野的声音,臭味攻心差点没把喝进去的药吐出来。
他紧紧握住丁野的手,说:“答应我,下次还是看西医吧。”
“先喝完吧。”丁野说。
那么好看的一张嘴,居然说出这么冰冷的话。
沈知逸两眼一闭,灌完另一碗。
“后天我不喝这东西。”他一口果干,一口白水漱起口。
丁野疑惑地问:“为什么?”
“我怕跳着跳着,我吐在舞台上。”沈知逸说。
丁野沉默两秒,道:“可以结束再喝。”
“派对结束很晚了,太晚喝药对身体不好。”沈知逸一脸正经地分析原因,“到时候眼睛没治好,别的毛病又出来了。”
丁野无语地翻了一个白眼,说:“好无力的理由。”
沈知逸登时想抽他一顿,秉持着少一顿是一顿的信念,他对丁野眨了眨眼硕:“就一天,没事的。”
丁野:“……”
是在撒娇吗?
他低头抿掉嘴角的笑意,应道: “好吧。”
沈知逸眼里顿时有了光。
周末的时间飞速过完,六中又迎来了全新的一周。
自从上次受了点拨后,吕亮和曾光临开始发奋图强,没有在课上睡着就是一个巨大的进步。
两人也没怎么去骚扰丁野,甚至时不时还会拿着不懂题目请教。
每当这时,王和蔼就像是看见了外星人。
下课后,他歪头盯着吕亮,神情复杂地走过去。
“你俩在聊数学题?”他问。
闻声,吕亮抬头敷衍地“嗯”一声,转头接着听沈知逸分析题目。
“这是开窍了啊。”王和蔼打趣道:“终于肯为自己的未来考虑了哈。”
“老师,你别在这儿打扰我们。”吕亮嫌弃地瞥了他一眼。
“哎我,我关心你还错了呗。”王和蔼说着搬了把椅子,一屁股坐下,“怎么跟老师说话呢?”
吕亮又看了他一眼,拿起卷子侧身避开他。
见状,王和蔼顿时不悦。
“老师。”
一声乖巧的呼唤浇灭了他即将爆发的怒火。
“诶。”王和蔼笑眯眯地回头看向丁野,“怎么了?是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吗?”
吕亮暗道:变脸比翻书还快。
但丁野接下来的话让王和蔼的表情更臭——
“老师,今天的晚自习我想请假。”
王和蔼眼皮跳了跳,问:“是为什么呢?”
“有事。”丁野上下嘴皮一碰道。
“什么事呢?”王和蔼温柔可亲地连连追问。
丁野看着他没说话。
“小野啊。”王和蔼在一旁坐下,满脸愁容,“你看看最近你这月考成绩,他下滑了啊!”
丁野顺着他的手看向成绩单。
嗯......不到二十分的差距。
他的眼神冷得像在骂人。
王和蔼犹豫几秒,叹了一口气:“你下次还这样,我怕是要和你哥哥谈谈了。”
“所以这次,我可以请假吗?”丁野问。
王和蔼咬牙道:“当然啦。”
说的好像他能不同意似的,万一这小子一个不高兴直接保送去S大了,那他心心念念的绩效、评优不就白搭了。
“谢谢老师。”丁野说。
王和蔼皮笑肉不笑地对他点了一下头,转手在曾光临头上拍了一下:“和你同桌学一学,该努力了。”
等他再转头一看,身后的座位已经空了。
“这个丁野......”
夜幕悄然降临,在云山酒店顶楼,宴会大厅布置得相当有腔调,奢侈但却不花哨,精致象征着爱情的玫瑰穿插在各个地方。
一场以“交谊”为目的的宴会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