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的事很重要吗?”丁野问。
确实,也不算重要。反正现在都这样了,沈知逸心说。
他转身拍了拍丁野凑上来的脸,道:“以后别这样了,想要什么直接说。”
一通胡闹下来,已经近十一点了。
明天两个人都要早起,再闹下去有点对不起明天的自己。
“分开睡?”丁野拉了一下准备进屋的沈知逸。
沈知逸的脸上出现了一秒的空白。
“不然呢?”他问。
丁野讪讪地收回视线,放开手。
沈知逸刚要转身,又被人掐着脖子,仰头接了一个又长又深的吻。
“晚安。”丁野在他唇角轻轻地亲了一下。
“知道了,晚安。”沈知逸说。
丁野心满意足地走了。
沈知逸目送他慢悠悠地上楼,在卧室门被推开的前一秒,他猛地意识到一件事,大喊一声:“别开!”
但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丁野整个人在卧室门前呆滞了大概半分钟,才慢慢回头。
“所以这个才是惊喜吗?”他微微张口,一副出乎意料的模样,随即又低低嗤笑出声。
卧室里的四面白墙,此刻挂满了照片,拍立得中沈知逸所有的照片,包括那张孤零零的沙发,当然它被人放在了最不起眼的一个小角落。
他低头笑了一会儿,抬眸问:“为什么会放在我房间?”
沈知逸没招了,谁能想到直接亲起来,原本打算的是循序渐进地引导来着。
“惊喜当然出乎意料。”他随便胡扯了一个理由。
丁野还要再说的表情。
沈知逸及时打断:“睡觉吧,什么事都明天再说,先睡了吧。”
什么事都要问出一个答案来没什么意思,现在就很好,丁野没有追问下去。
只是他没想到,这一晚也能睡得这么不踏实。
或者准确地说,其实压根儿没怎么睡着,满脑子飘飘然但又无比清醒。
天越来越亮,他越觉得“昨晚”这两个字无比虚妄。
他和沈知逸在清醒的状态下接吻了,没有任何隐瞒也没有任何作秀,就只是单纯的因为喜欢,所以接吻了?
这幸福得有点像是假的。
在寒天里,人一直被冻得木木的,倒也没什么。可一旦碰到一点微温,更使他觉得冷得彻骨酸心。
今天这么冷吗?
丁野起身下床推开窗,太阳朦胧地在东边露出一小角。
除了月份数字,丝毫无法让人感受到“寒冷”。
丁野呼出一口气,好一阵后血液才慢慢回温。
他起得比以往更早,想要更快更真切地证实昨晚的一切。
但卧室外却是一片寂静。
沈知逸不在家。
丁野一个电话,对面很快接起来。
“你什么时候走的?”他问。
“早上五点,对面提前到,我得去接待。”沈知逸说。
丁野:“你现在在哪儿?”
沈知逸:“餐馆,你自己去学校,没问题吧?”
丁野:“可以。”
沈知逸那边似乎并不适合接电话,嘈杂的声音不停打断他的声音。最后只能紧紧贴着听筒说了一声“晚上见”。三个字像是贴着耳根子响起。
丁野的耳尖瞬间红透,半天憋出一句:“好,晚上见。”
挂了电话后,他又回到卧室,在照片墙前站定。
指尖轻轻拂过照片的边角,照片里沈知逸在笑,眼睛弯成一道弧。
纸面是凉的,微微凸起的相纸纹路硌着指腹,触感很真实。
是真的。
丁野极轻地笑了一下。
收拾完出门已经是七点,太阳正在爬升,没一会儿就换了一个位置。但丁野的好心情比它爬得更加快。
运动会的第二天自然也是没有课程的,不过早自习仍是跑不了。
今早是英语课堂,朗读标准的范文时间。
教室内前三排激情四射,中三排昏昏欲睡,后三排吃嘛嘛香。
丁野进教室时,吕亮正吃完一个手抓饼。
“学霸,早上好啊。”他脸上的笑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学霸,早啊。”曾光临加入了他的队伍。
不过丁野心情好,像没看见似的,道:“早。”
“我们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呢。”曾光临调侃一句。
吕亮怼了怼他的肚子,让他别说话。
“有些同学自己不背,不要打扰到别人。”讲台上的英语老师意有所指地说,“早读是用来学习的。”
吕亮和曾光临交换一个眼神,讪讪而归。
两人叹了一口气,又认命地接着背作文。
背了一会儿,他们忽地觉得右边安静得不像样子,转头一看,丁野又在刷题。
“学霸。”吕亮忍不住叫了一声。
丁野:“怎么了?”
“前天老师布置的背诵,你还记得吗?”吕亮问。
丁野的脸上闪过一丝空白:“……”
那显然是不记得了。
曾光临不嫌事儿大的补充说:“我记得是运动会结束后检查,你们背得怎么样了?”
吕亮:“快一半了。”
他抬眼看向丁野,“你呢,学霸?”
丁野弯腰从桌肚拿出一张试卷,面无表情地说:“第一个单词。”
“……”吕亮咽了一下口水,说:“没事,学霸你肯定没有问题。”
没问题才怪……
大多数人不知道,因为生长环境,英语是众多学科中唯一一科丁野纯靠练习起来的科目。
天赋不算出众,只能多练,一天一夜背这么长的一篇作文,咋看咋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