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殷松抬了抬下巴。
“我有对象了。”丁野突然插嘴。
殷宋惊讶捂嘴:“哥,他谈了啊。爸妈知道吗?”
“你叫谁哥呢?”丁野语气不悦。
沈知逸站出来打圆场,“这偷偷谈,也不用告诉爸妈。”
“行吧,那看来我只能和骆柯相依为命了。”殷宋拍拍自己的小心脏,又凑过来问:“是本校的吗?”
“异地。”
“哎呦,那可苦了。”
丁野看向沈知逸,“嗯,很苦。”
殷宋:“没感受过,但能想象到。”
从宿舍里出来后,丁野和沈知逸又在学校里转着,说好的拍几张照。
但丁野有一种沈知逸今天不把他手机内存占满不罢休的感觉。
“早知道把相机带过来了。”沈知逸翻着拍好的照片。
突然,他对着丁野举起镜头。
“拍了那么多我,你倒是有很多照片可以看了。我也得存存储备粮。”他按下拍摄键,定格下的丁野站在钟楼前,笑得惹眼。
沈知逸撇撇嘴,说:“我突然有点不放心了。”
“不放心什么?”丁野问。
沈知逸眯眼走上前,“你长得这么好看,又这么优秀,会很抢手吧。”
“所以我们是什么关系?”丁野挑眉问。
“就、就是你想得那种关系。”沈知逸含含糊糊地说。
尽管料到了是这个回答,丁野还是失落地垂下眼。
弟弟这个身份,真是有得有失啊。
在学校转完圈,丁野把行李拉着跟沈知逸去了酒店。
“今晚什么想法?”沈知逸洗完澡,围着一块浴巾就从浴室出来了。
丁野看了一眼就别过脸,“穿上衣服,容易着凉。”
“你没什么想法?”沈知逸有点不可置信。
丁野躺在床上划拉手机,“我在整理照片。”
沈知逸挑眉,跨坐到他身上,把浴巾往下勾了勾,说:“今晚不做,以后真的要等挺久了。”
丁野看着他,视线把他从头到尾扫了一遍。
“有人说,运动可以让心情好起来。”沈知逸俯身亲了他一口,“来试试?”
丁野没躲开,顺着他的节奏一点点加深这个吻。
“你真的有那个心思?”他问。
沈知逸一愣,诚实回答:“不太多。”
丁野轻笑一声,拽过床边的衣服给人套了上去,看了半天没看到裤子。
“裤子呢?”
沈知逸对卫生间抬了抬下巴,“那儿,要去拿吗?”
丁野想去,毕竟喜欢的人这白花花的大腿露在眼前,也难保不起邪念。
但是......
“算了。”他翻身把沈知逸压在床上,“先抱一会儿。”
沈知逸调整到一个舒服的姿势,靠着枕头,让丁野能靠得舒服。
“看看照片?”丁野举起手机晃了晃。
沈知逸:“你发给我吧,这姿势看不见。”
丁野把每一张照片都穿了过去,包括一些拍得十分难得的。
“这都能拍出来。”沈知逸感概道,“怎么这么棒啊?”
“沈知逸,你夸得好假。”丁野吐槽道。
沈知逸:“哪里假?超真情实感。”
他把丁野的衣服向上拉了拉,在他背上摸来摸去。摸着摸着,手就不老实地掐了一下腰。
丁野叹了一口气,“沈知逸,别挑逗。”
沈知逸不听,沈知逸摸得更加暧昧。
丁野无奈撑起身,盯着他的眼睛。
“你回去以后,会想我吗?”
沈知逸毫不犹豫地回答:“当然。”
语气诚恳,表情真挚,挑不出错。
丁野却觉得不够,怎么都不够,他觉得人感到不幸福的原因一定是贪心,哪怕得到了想要的,也会滋生出下一个短暂的得不到的欲望。
人们会因为这个欲望自怨自艾,又不肯放弃地追求。
反复如此,痛苦源源不断。
曾经的他要是知道能和沈知逸坦诚地躺在一张床上,沈知逸说在两人分开后,会想他。已经是连梦都不敢做的程度。但如今的他竟然觉得不够,他想要的比这多得多。
丁野低头在沈知逸的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
沈知逸痛得一抖,但没有推开他。
“标记我吧。”丁野埋在他的颈窝,“在下一次见面之前,让它替你陪着我。”
alpha对alpha标记会造成身体伤害的,何况丁野的身体本来就不好。
沈知逸撩开他的衣领,腺体因为沾了温水而变得有些泛红,他侧头轻轻吻上去。
“你不想给我吗?”丁野忍不住开口。
沈知逸叹气,接着极轻地刺破腺体,克制地压着信息素。
丁野泛起一阵不爽,伸手搂住他的后劲,用力一压。
沈知逸一时慌乱,汹涌的信息素乘虚而入,疯狂钻入犬齿下的腺体内。
丁野闷哼一声,不知道是痛的还是爽的。血顺着脖子流到沈知逸身上。
沈知逸满脸无奈,松嘴问:“现在满意了?”
“还不错。”丁野漆黑的眼里蒙上了一层情欲,“但还不够。”
他舔了一下嘴边的锁骨,一路顺着吻上去,低声道:“翻个身。”
“我也要?”沈知逸问。
丁野:“不好吗?”
即便我们不在彼此身边,体内残留的痕迹也在说着我好想你。
沈知逸估计是被他的信息素激得有点头晕了,动了动腿,翻身换到一个方便身上的人下嘴的位置。
不是第一次了,丁野熟练地完成一次标记。
上次因为药物的原因,他意识不清,这次他无比清晰地感受到了alpha对于所标记之人全身心地掌控下所产生的愉悦感和满足感。
这么胡闹一通,想睡一个安稳的觉是不可能了。
两人一边缓着体内不相容甚至排斥的信息素,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一直到窗户透进白光。
丁野清晰地意识到,沈知逸要走了。
夜里迷迷糊糊地,总觉得时间不存在。洗漱完,彻底清醒,心里压了一晚上没有发作的不舍一点点涌出来,像是潮水一样把他吞没。
“发什么呆?”沈知逸点了点他面前的包子,“再不吃要凉了。”
“下次放假是什么时候?”丁野问。
沈知逸笑了,“你是学生,我怎么知道?”
“你看起来一点都不在乎。”丁野语气里带上点埋怨。
“因为我会不定时来给你惊喜啊。”沈知逸揉了揉他的头,“我随时都会来,所以你要随时期待。”
都说这种话了,丁野十分想问,那为什么不直接住过来?
他知道回答,反正离不开周天和三个字,所以他也不想问。
“丁产那边,你不用管。”丁野说,“他有事会找我。”
“好,我信你。”沈知逸说,“快吃,我飞机快延误了。”
真算起来,沈知逸大可留到今天晚上再回去,但两个人都知道留得越久,反而越舍不得。
从地铁到机场,两人一路都没怎么说话。
直到沈知逸真的快要走了,他突然抱了一下丁野,“在大学好好的,不要总想着家里。”
要是可以的话,真想让你永远都不想着那边的事。
这话,出于各种原因,他没说出口。
丁野点点头,看着沈知逸的背影一点点隐匿在人群,他的心也一点点变得空落落的。
丁野不是对离别特别敏感的人,毕竟没到十岁就几乎是死了双亲。那个时候开始,他就对身边的人和事没有什么感情了。
但人想要活着,是需要情感的,哪怕是消极悲观的。有了情感,才有一口气撑着让人活下去。所以那时对沈知逸所谓的恨也仅仅只是给他找一个活着的理由,麻木的极端的理由。
直到真正留在沈知逸身边,他才开始重新拥有了各种真实的情绪,像是一个不会哭不会笑的木偶有了一颗鲜活的心脏。
沈知逸就是他的那颗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