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音浓重,“嗯,我是。”
“水镜。”
秦凝月凝固住的思维被点通,开始流动,思绪冲破了浓重的悲伤,杀出重围。
“原来如此,师尊说的没错,我确实是笨蛋徒儿。”
师尊的嘴角在秦凝月看不到的地方勾起了向上的弧度。
“三日一查?”
“自然,绝不违约。”师尊做出哄小孩的承诺。
云歇,雨停。
秦凝月不满的拱起嘴,小孩的不满从她身上传出,“那可真是繁琐,缠人的师尊。”
“我是。”
在肩头趴了好久好久的秦凝月终于放过师尊,不再赖在她身上,接受了她的离别。
从师尊身上下来后背过身去,悄悄摸了摸自己残留的眼泪,“那你走吧,我乐得不受你监视。”
师尊的手抚上了秦凝月的头,软软的,蓬蓬的,还带着阳光的气味,“之后有问题都可以去找天枢,她会安排好的。”
“嗯,我知晓了。”
“来日见。”
“知晓了,来日见。”
师尊已然转身离开,脚步声由近及远,即将再听不见,秦凝月还是忍不住转过身看着师尊远离的背影。
丝丝凉风拂过师尊的发丝,发丝飘扬,带起吹过来的木制香气飘进秦凝月的鼻间。
阳光温热,照耀在师尊的身上,和师尊一样的温柔。
直到再找不着师尊的踪迹,嗅不到气息,雨又落下。
嘴一张一合,说出给自己听的话语。
“来日见。”
待到夕阳西下,余晖照耀在落川的时候,才似乎终于有人想起秦凝月这么个人。
远处的人影从模糊到清晰,终于来到秦凝月的眼前,来人是天枢,很华丽的天枢。
繁琐的服饰,看起来就造价不菲,意外的适合她,整个人站在那里就是不怒自威。
“抱歉抱歉,今天仙尊出行,确实太过繁忙。”天枢向秦凝月表达自己的歉意,从口袋中拿出一个药瓶,往秦凝月手中塞去。
“没事,这是?”她接过这个精致的药瓶,掂了掂感觉里面的药可是不少。
“好东西,”天枢的视线还看着她送过去的药瓶,“常人求都求不来的好东西。”
“嗯?”
天枢的视线终于恋恋不舍地从药瓶上离开,看着秦凝月的脸,也看到她略微肿起的眼眶,有些许的吃惊,“我还以为你和仙尊关系不怎么样。”
秦凝月点了点头,“确实不怎么样,我很讨厌她。”
天枢指了指她的眼睛,“那你这是?”
“熬夜看话本了。”
好拙劣的谎言,天枢没有戳穿她微弱的自尊,“这个药是仙尊给的,龙脉凝神药,她知晓你丹田有损,特别嘱咐我给你的。”她的眼神又黏在药瓶上离不开,“整个天宫就这么多,一共7颗,一颗不落,全在你这里。”
“相当令人羡慕了。”
“嗯,多谢。”秦凝月的手无意识的摩挲药瓶,心绪随着远走的师尊远去。
“不用谢我,多感谢仙尊吧。”天枢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本子,风一吹,吹动书页,看到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她将这本本子递给秦凝月,“这里面是你接下来三年的学习计划,不出意外的话,学完了仙尊就回来了。”
秦凝月随手翻了几页,里面的字迹相当熟悉,出自师尊的手,这么大一本为她专门定制的计划,想必又是一晚未曾休息。“这么多,我知晓了。”
“你对仙尊什么感情?”天枢突如其来的发问,问的秦凝月有些许愣神。
秦凝月看着手上密密麻麻的文字,给出自己的答案,“我说过了,最讨厌了。”
“为何?你这样的待遇是多少人求也求不来的。”
“你知道吗,”秦凝月将书籍合拢,丹药收到自己口袋中,“我还未至天宫的时候我曾听过师尊的故事,大爱仙尊。我对她的评价是,满口谎言,皆是虚妄。”
“现在呢?”天枢追问。
“现在也是。”秦凝月坦然回答,“你可能觉得我不知足,可能觉得我自私,但我确实是这么觉得。”
天枢笑了笑,“你这般他讨厌她,又坦然接受她给你的所有资源,你也是个伪君子。”
秦凝月也冲着天枢笑了笑,一种找到知己的畅快,“我从来不是君子,我喜欢师尊不为了苍生的样子,我渴望她只望向我的时候,那你呢,天枢。”
天枢长久以来的伪装,被秦凝月试探,她仍然尝试装傻,“什么我呢,我对仙尊当然是忠心耿耿的。”
“当然是忠心的,可天枢,你对师尊的感情呢。”秦凝月红肿的眼眶带着锐利的眼神锁定住了天枢,她成了被盯上的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