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称呼秦凝月不禁举着酒杯略微偏过头去看弗朗。
弗朗带着笑容回视秦凝月,“都是过去的事情,不值一提的小事。倒是我看这位姑娘不一般,不想给我引荐一下吗。”
“秦...”秦凝月刚一回话想要介绍自己就被天枢打断。
“秦凝月,升卿,仙尊的徒弟,拜师大殿你又不是没去过,总爱说些不着调的话。”天枢偏过头,给弗朗一个后脑勺,似乎不太想看她。“你的情报呢。”
“嗯?”弗朗站起身,猫着步子悄声走到天枢背后,用手环住她的头,遮挡住她的眼睛。
霎时间天枢眼前的街景全然消失,只能感受到弗朗过高的体温,她有些恼怒,想要将弗朗的手扒开,只听见弗朗说。
“原来是仙尊的弟子,难怪给我一种熟悉感,那日相隔太远,我没能认出来真是失礼。”她打断天枢想要拨开她的手,衣袖间的布料被一阵吹来的风带走,正巧盖在秦凝月的眼前,遮挡住她的视线。
“安静些,仔细听。”
两人听到弗朗的话,不再试图将眼睛睁开,转而调动所有的灵力去增强听力。
最先传来的是街角下姑娘们此起彼伏的拉客声,妩媚的引诱,宛若身在其中的客人就是她们一般。
弗朗略微皱眉,衣袖中的布料游蛇般挪出,带着略微破空声传来,关上窗台。
等布料回到弗朗的衣袖中后,整个空间进入了死寂。
再清晰的听力也只能听到三人在其中的呼吸和心跳声音。
又是片刻的安宁,天枢已然不再想等下去,握住弗朗手腕的青筋,带着些怒气想让她自觉放开自己。
天枢用力再大,弗朗仍是毫无变化的遮住她的眼。
弗朗凑到天枢耳边,细小的呼吸穿行到她的耳中,天枢脑中警铃乍起。
整个人按住桌子想要站起身来,弗朗的手带着灵力按住她的肩膀,强制将她按压下去。
秦凝月听到她们的对抗声,不知所以的侧着耳更为细致的听。
“弗朗!”天枢带有怒气的声音炸响。
秦凝月也不再想陪弗朗玩这枯燥的蒙眼游戏,她试图将眼帘扯下,只是用力一扯便发现那眼帘如活物一般死死缠住她。
“他们来了,仔细听。”说完这句话弗朗也退出天枢身旁,活物般的薄纱也退出秦凝月的眼前,回到弗朗的袖中。
隔着厚重的门内,春风阁里好似来了个不得了的人。
她们听到一群花娘娇弱的捏着嗓子,一声一声的大人叫着,那大人声音并不似爽朗,反而让人感觉有些娇弱。
那位大人很似高兴的笑,在花群中择花,直到听到他选中一个人,隐隐约约能够听见那人很开心的说,“奴家千日红。”
千日红和这位大人朝着楼上走来,相应的,听力也愈发清晰,她们听见千日红带着娇媚又有些许羞涩的声音说,“宋大人,千日红任由大人驱使。”
被称为宋大人的男人带笑的说,“叫什么宋大人,叫辞君,服侍的好有的是赏赐,记好咯。”
再往后便是进了门,将二人隔绝在内,不让听见。
二人睁开眼,秦凝月瞧见弗朗带有委屈的神情一下又一下地揉着自己已然发青的手腕。
秦凝月哼哼一笑,从储物袋里掏出一瓶膏药丢给弗朗,“弗朗小姐,看来你的太阳对你并不温柔,很过分的伤害你了。”
她撇了一眼天枢,天枢并没有搭理秦凝月的话,她摸着下巴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
也许是关于那个宋辞,也许确实是很重要的线索,只可惜秦凝月并不认识谁是宋辞。
秦凝月想问她宋辞是谁,但看天枢沉思的样子,还是没开口。
弗朗将涂抹在手腕上的膏药揉开,白色的膏药化开在她小麦色的肌肤之中,她低垂着眉眼,看着自己发青的手腕,略带忧愁地说,“太阳之所以是太阳就是因为它不可靠近,胆敢靠近它的凡人都将被它的烈焰灼烧,越大胆靠近的人会获得太阳越暴戾的伤害。”
她微微抬头,带着笑看向秦凝月,“秦小姐,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来找我占卜,当然是免费的,就当这瓶膏药的回报。”
什么太阳灼烧靠近的,秦凝月没听明白,她想,大约是西域人的话语,说的让人摸不着头脑,于是转而向自己更为好奇的事情提问。
“占卜?”秦凝月带有疑惑的神情看着弗朗,“说来奇怪,天枢说你在这卖艺不卖身,卖是什么艺。”
“嗯?没说吗。”弗朗学着千日红矫揉造作的语气,带着她七上八下的语调开口,“妾身卖艺卖的是占卜,客官想要卜一次吗,黄金千两一个问题,不准不收钱。”
“哇,好黑心,真的有人会买吗。”秦凝月不由得感叹。
“弗朗。”天枢从思考中回过神,呼唤道。
弗朗带有怨怼的眼神看着天枢,手里没停下从袖口中掏东西的动作。
“总是这般,伤了弗朗又要使用弗朗,好狠的心。”弗朗从衣袖中掏出一张纸张和一只沾满墨迹的毛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