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还有什么秘密是宫内才知道的?
想到这,容嘉翊的内心像是千颗石子砸起阵阵波澜。不过,无论他心里是如何的惊涛巨浪,面上却是没有显现出半分异样,依旧镇定自若。
容嘉翊从一旁的桌子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思索着该如何从裴蕴嘴里套话。
就这样,裴蕴眼睁睁地看着太子喝了整整三杯茶水。吴德才站在一旁也不催促,太子喝完了他就添,以至于太子压根没发现一杯茶水早就喝完了。
直到第五杯下肚,裴蕴没忍住开口:“二哥,你喝了五杯了……”
“啊?五……杯吗?”容嘉翊愣住,随即心虚地转动眼珠子,身子朝左边侧过去,正好与吴德才对上眼,吴德才提起茶壶:“殿下可是还需要?”
“不了。”容嘉翊连忙拒绝,他就说怎么喝不完,原来是有这位好公公一直添茶水来着。
转头看见裴蕴迟疑的目光,这才想起来刚刚还有个麻烦没解决。
容嘉翊动用二十余年从未转动过的脑子飞速运转,突然想到什么,欲作悲伤道:“孤只是不明白父皇为何如此对我,一时忘了罢。”
“四弟你说,难道我与父皇的父子之情抵不过他人的几番挑拨吗?他可把曾把我当儿子看待?”
容嘉翊眉眼低垂,眼眶微红,当真有几分被父亲伤透了心而苦闷抑郁的模样。
虽说诓骗别人还有待提升,毕竟前后状态不一,但好在裴蕴是个蠢的,容嘉翊这一套下来,裴蕴有十分便信了十分。
“二哥不必伤心,从古至今,他们那群当皇帝的,都是如此。”裴蕴像是颇有心得般拍拍容嘉翊的背,“母妃便是如此告诉我的。”
容嘉翊低着头没抬。
裴蕴似乎认为他还沉浸在伤心之中,便道:“二哥,我这次带来的消息决定能震惊四座。”
说完他也不等容嘉翊回应,继续说:“我这次偷听到的可是……”他停到了这里,凑到容嘉翊的耳边,小声道,“听说有官员结党营私,泄漏科举考题。”
容嘉翊闻言倒真停了下来,这与昨日太子所说不无不同,难不成,徐大人一家真在做此等勾当?
“当真?”
裴臻打开手中折扇,“自然。”
容嘉翊颇有深意的点点头,裴蕴说这事是从宫中妃嫔得来。按理说,进皇室的女眷与家中通书信都要经过皇后的准许。
这经过皇后的书信怎会提到科举?再者,皇上又怎会不知?难道说……林皇后瞒着皇上在做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
容嘉翊越想越深,越知这不是一件他能处理的事情,别的还得等晚上与裴臻见一面才能确决定。
不若先探知是哪位妃嫔。
思及此,容嘉翊咳嗽一声,示意吴德才屏退下人,只留他与裴蕴。
待众人离去后,容嘉翊才开口:“你是从哪位妃嫔那听来的?”
“我要说的这个人,二哥你绝对想不到。”裴蕴道。
绝对想不到?
这选择可就少了不少,容嘉翊倒是想到一个人,试探道:“冷宫淑妃?”
“我去!二哥你怎么知道?!”裴蕴嘴巴张得跟个鸡蛋似得,眼睛更是瞪圆了。
容嘉翊低低咳了声,示意他声音小点,小心隔墙有耳。裴蕴顿时捂住嘴点点头。
容嘉翊这才继续道:“先前听闻宫内背后最爱说小话的便是住在这冷宫的弃妃,前淑妃娘娘。”
“不愧是二哥,就是聪明。”裴蕴合上扇子,继续道,“此事牵连众多,上至皇贵妃,下至晗嫔,都有着洗不脱的关系。”
“只不过,位高者还能拉位低者垫背。而这位低者,怕是只能自求多福。”
“原来如此。”容嘉翊道,“可还有其它?”
裴蕴摇头:“没有了。”
容嘉翊应了声,瞧着裴蕴今日的打扮,衣衫素淡,头顶仅仅一支灰扑扑的素簪盘着,与他往常花孔雀的做派大不相同时,才想起来他早晨精心打扮的目的。
脑子一转,便有了点子,学着太子平时的模样:“你可知孤现在还在禁足,你冒然前来,若是被发现,是会受处罚的。”
容嘉翊话头转变太快,裴蕴思想跟不上,一时愣在了原地,痴痴地“啊”了一声。
容嘉翊:……
这二傻子,平时和他斗智斗勇的时候怎么没瞧出来他这么傻?
“你过来做甚?”容嘉翊换了个说辞。
“哦,这事啊。”裴蕴这才反应过来,“给你送东西,这大荒郊又没个伴,也没点铺子,可不能苦着二哥你。”
“还未吃早膳吧?”裴蕴朝外招手,几名候在门外的仆人立刻端着几盘摆盘精致,香气四溢的佳肴走了进来,“这是我今日寅时托人去贵春楼偷摸做的。”
“比二哥你昨晚吃的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