态度极其恶劣,甚至还对他挑挑眉。
一副你能那我怎么样的样子。
周绥远轻哼一声,面无表情地将十分顺手地将妄行和百渡架在自己脖子上。
又是这一招。
还没等虞漾做出反应,虞漾脑海里的系统警报声准时准点地响起来:“警告,检测到宿主具有生命危险,若不及时解除,将会……”
虞漾叹了口气,再抬手间,那道如泡泡般的阵法一破,周绥远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灵力外泄,瞬间逃窜四散。
“周绥远,人菜,就要多练。”
而不是找到系统的漏洞。
虞漾没什么好奇,就连之前泛起来的那一点感动都被完全压下。
只是她不知道周绥远有没有发现她真假参半的话。
说来说去,还都是因为谢未疏出的主意。
“前面,那是什么?”
周绥远岔开她的话,停下步子,看着面前空旷异常的场景。
整个地宫的主殿空空荡荡,烛火跳动了一瞬,抬眸间入目的只有面前装饰华美的龙椅一般的东西。
“朝前走,就会有生路。”
反正谢未疏就是这样对虞漾说的,让她在这里莫名多了好几分底气。
然而脚尖刚着地,黄光却勾勒出一道又一道的格子,以宫殿中心为原点朝外四个方位伸出明晃晃的四条金线。
虞漾:“???”
她迟疑片刻又将腿立马收回来。
一个棋盘一样的东西在他们面前展开。
而两个人面上不见半分惊恐,虞漾先在脑海里悄悄系统:“这是什么东西?”
系统:……(潜水ing)
虞漾见系统没什么回答,又敲了一下:“上次的奖励还没给我。”
一点都不准时,没有当系统的自觉。
就在一人一系统单方面拌嘴的时候,长灯迅速移动变换。
正眼花缭乱之际,一道暗箭从周绥远背后射来,那箭矢的速度极快,虞漾的视线还黏在不断变幻出各种光影的地面上。
打了两人一个措手不及,虞漾再抬眸时只能听见冰冷的箭刺穿皮肉的声音。
连虞漾的心头都颤了一会儿,回过神来看着胸口中了一支箭,看起来就不怎么美观的周绥远。
她指着箭矢:“……”
你菜菜的。
只见周绥远面无表情地将箭矢拔出来,丢在地上。
刚一落地,又是一根更小的银根不知从什么角落飞出来,扎在他的阳溪穴上。
虞漾这次是故意没去反应,想看看这样没完没了的攻势还要来多久。
虞漾正百无聊赖地想着,胸口蓦然一痛,痛感在瞬间爬上四肢百骸,顺着她的脊柱爬到心口。
她全身正冒着虚汗,不断喘着粗气,死死地攥着衣襟。
她旁边的周绥远也没能好到哪去,甚至比她更甚。
“这是什么……?”
虞漾的话是被挤出来的,杏眼微微睁开,努力平复着身上一阵一阵涌起的痛感。
“断魂针已经排上用处了?”
谢未疏噙了一口手上清茶,眼眸淡淡扫过地上的人。
而地上正跪着的人,点了点头,似乎是在斟酌。
半晌后才开口:“主子,已经派上用处了,但……”
谢未疏的眼神冷了下来,轻轻晃动着手中茶杯:“但是如何?”
那人被他的反应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但不知道怎么会是,虞道长她……”
“她怎么了?”
茶杯被他重重放下,杯面里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反射出的光照亮少年微微发抖的手。
“已经调整好角度了,明明不会伤害到虞道长,但不知道为什么,虞道长分明就有中毒的迹象。”
谢未疏起身间,衣袍卷动着发出不安的响声。
“解药我亲自送过去,我记得我和你们说过,不许伤害师姐。”
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冷笑一声:“不过师姐既然要淌这摊浑水,那就让姓王的早点滚过来。”
“我的阵还没结束,这场戏才刚刚开始。”
他的话就像是最后一道催命符,地上正跪着人止不住发抖,逃命一般朝着另一个地方跑过去。
谢未疏心中对姓王的那人并非全然信任,他朝黑暗里招招手,靠近他低语嘱咐了好几句。
“师姐,快把这个吃了。”
断魂阵上淬了特定的毒,对巫族人的效果更为明显。
但谢未疏并不清楚,是因为系统的存在才让本就身处事外的虞漾被迫承受着与之无二的痛苦。
“先……先喂给他。”
虞漾艰难地抬起手指着嘴唇都微微发白的周绥远。
谢未疏纵然心中有万般不耐,也还是掏出剩下那个瓷瓶瓶,粗暴地丢给他。
果然一切都是冲着他来的。
周绥远刚将丹药塞进嘴里,身上的灵力顿时流转开,新添的几道伤疤也奇迹一般全部愈合。
虞漾还没吞下那颗丹药,身上的痛感便一消而散,红晕重新爬上她的双颊。
谢未疏扶着虞漾的手微微发麻,眼中闪过一丝探究:“师姐,这是什么情况?”
他将脑海中所有可能的状态都排除了一遍,甚至连情人蛊的可能都想到了。
只是两个人身上都没有任何中蛊的迹象。
虞漾终于回过神来:“系统。”
谢未疏也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对他而言某些尘封的记忆终于露出水面。
而虞漾只是继续补充:“我们两个人绑了一个系统,要一起养徒弟。”
“任务期间,死生同契。”
虞漾继续喋喋不休:“我们打了个赌,看最后谁先熬不住。”
虞漾这句话把谢未疏脑海里的计划全部推翻打碎,本来严谨缜密的安排在瞬间轰然倒塌。
他愣了一下,才艰难开口:“师姐,完不成任务有什么影响?”
“我不会完不成任务的。”
她碰了碰周绥远的肩膀,悄声低语:“你知道的,我有经验。”
另一边的周绥远也在疯狂思考自己究竟是那里得罪了一向立场模糊不清的谢未疏。
被请过来的王大叔看着聚在一起的三个人,朝着谢未疏问道:“不知道大师找我来是干什么?”
全然没有当时立下豪言壮志要收拾虞漾时的样子。
谢未疏唇角微微勾起,打了个响指。
刚刚形成的网格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四个软垫和一个矮几。
上面只放了一副叶子牌。
“打打杀杀的没意思,不如来玩叶子牌。”
谢未疏第一个坐下,看向虞漾的眼神变得柔和:“我做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