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根据情况来看,应该走远了些。】
外面已经没有任何的动静,苏娴慢慢从被子里探出个头来,轻呼出一口气来。
暂时性安全。
“我不打嗝了。”
苏娴将披着的被子往后一松,心情无比愉悦。
她不但逃过他人的追杀,现在连嗝也不打,运气还蛮不错。
苏娴在床上向四周张望起来,不知道这间屋子有没有人住。如果有人住,她跑上别人床上确实不太好,到时候等主人来了得道个歉,看看要不要重新给他换个房间。
观望着观望着,杏眸微微轻眯,她倏地发现这个房间有点熟悉。
回想起刚才奔跑的方向和地理位置。
这里,好像是楼行秋的房间。
【宿主,你要做什么?】
苏娴摸摸自己腰间的百宝袋,想到楼行秋对她做的种种,一下子手中摸出个墨绿色瓶子。
既然楼行秋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她总得做些什么,给他个“大惊喜”。
苏娴从床上下来,把被子重新叠好,然后将墨绿色瓷瓶打开,轻轻将粉末撒在被子的里面一层。
这瓶子里装的是痒痒粉,到时候楼行秋一盖被子,身上便会痒得不行。
一想到楼行秋发痒的时候,苏娴觉得肯定很搞笑。
撒完痒痒粉后,苏娴把墨绿色瓷瓶合上塞进百宝袋里。
弄完后,苏娴准备离开现场,要不然被楼行秋发现她不得玩完。
【宿主,楼行秋回来了。】
苏娴:这么快?!
她收回自己运气好的话。
伴随着门被法术打开的声音,苏娴的心骤然间一紧,她可不能被楼行秋看到。
窗户离得太远了些,跳下去可能还会先被发现。
她朝四周瞅了瞅,忽然看到床底。没等门打开,她速度躲进了床底。
片刻后,门被打开,苏娴透过被布遮挡剩下的部分,看到那抹熟悉的白。
那双鞋,苏娴认得是楼行秋今天穿的那双。
脚步停下,她的呼吸声也不禁一滞。
求求老天,可千万别让她被发现。
苏娴祈祷着,她可以直接在床底下躺一夜,只要不被楼行秋发现就好。
她现在有些后悔为什么要倒痒痒粉,门锁起来,这一切到时候都成为楼行秋干掉她的理由。
果真做坏事容易伤人伤己。
苏娴正屏息凝神,忽然间一股力量压来,压得她差点吐出口气来,还好她及时控制住。
她怎么不知道楼行秋这么重。
背上的重量越来越重,苏娴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楼行秋是吃了座大山吗?重得跟背山一样。
她再忍忍。
只要楼行秋今晚没发现她,她可以一直待着,等明天楼行秋离开她再找机会爬出来。
累是会累些,总比被楼行秋干掉强。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祈求被老天垂怜,很快,重量不再增加,苏娴缓了口气。
没一会儿,她以为一切恢复到平静时,她耳边传来吱吱的声音。吱吱的声音,听起来还有点怪。
她寻着声音望去,一抬眸,瞬间和两个小豆眼对视。
老鼠。
“救命!”
在看到旁边的老鼠,苏娴吓得头磕到床板,捂着头,疼得眼圈红起来。
老鼠在看到她后,整个鼠向她跑来。
她都没来得及思考,下意识地整个人从床底下爬出来,差点都快蹦起来。
生怕老鼠跟过来,她一出床底,整个身子往后退。
直到她碰到硬的东西,苏娴才停下。
有没有人告诉她,为什么床底下会突然有个老鼠。
“呼。”
苏娴顺了顺自己急促的呼吸,尽量让自己疯狂跳动的心脏回归平静。
老鼠跑掉,她安全了。
缓过心神后,她缓缓抬头一看,霎时间一张俊雅的面庞入了她的眼眸。
苏娴:完蛋,暴露了。
那穿白衫的人,不就是楼行秋吗。
楼行秋眼尾稍挑,带出一抹笑来,语速不紧不慢:“徒弟,不解释一下?”
苏娴灵机一闪,笑着解释道:“师父,徒弟正给您打扫房间呢。这不是想给师父更好的体验感,怕那些人照顾不好师父。”
“哦?”楼行秋垂眸看向她,他的目光落在她空空的双手,“不知徒弟如何打扫?”
感受到他微凉的目光,苏娴视线也落在自己的手上。
糟糕,她没有打扫的道具。
思考中,她倏地摸到自己腰间别着的手帕。
苏娴拿着帕子擦擦桌子边缘,又收回一看,故作惊讶:“师父的房间不愧是上等房,一点灰尘都没有。徒弟原本怕有些细节部分打扫不周到,故而徒儿特意用手帕给师父擦擦角落,检查都没问题。店小二打扫得很干净,徒弟便放心了。”
她将手帕收回,准备见好就收,赶紧撤退,“天色已晚,徒儿检查完毕,那便不再打扰师父休息。”
她还是得尽早离开,被子上的药粉已撒,趁楼行秋还没有反应过来,她到时候拿着行李逃之夭夭算了。
唉,只能夜路赶行程。
“慢着。”
苏娴被迫停下。
楼行秋在一旁坐下,修长的食指轻扣在桌面上,“时候还早着,既然徒弟喜欢打扫,那便多打扫一下。”
楼行秋的手抬起,苏娴瞧见桌面上突然出现一盆水。
“灰尘还是用湿布擦拭更为有效。”
苏娴瞅瞅自己手中的手帕,又看向宽大的房间。
苏娴:想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