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路千凡继续着独自前行的日子,日出而行,日落而歇,不疾不徐,一路向前。他不刻意加快脚步,也不急于抵达某个目的地,只是顺着土路前行,一边走,一边不断熟悉着这片空间的一切。沿途的地势渐渐变化,从平坦的旷野,渐渐过渡到起伏的丘陵,再到林木茂密的山林,路面也从紧实的土路,变成了崎岖的石子路,偶尔还会遇到溪流,需要踩着石块小心翼翼地渡过。
他也陆续经过了一座又一座补给站,每一座补给站都有着不同的模样。有的建在林间空地上,设有简易的灶台,能为探险者提供热食;有的依着溪流而设,水源充足,门口摆放着不少盛水的陶罐,方便旅人补水;有的简陋到只有一间棚屋,只能遮挡风雨,却也能让疲惫的探险者短暂歇脚;还有的则稍显规整,夯土砌成的围墙,门口设有简单的守卫,院内还有储物仓。
每到一处补给站,路千凡都会停下脚步,歇一歇脚,补充清水与干粮,偶尔也会购置少量急需的伤药,却始终保持着沉默,不参与任何人的交谈,只是默默观察,默默记忆。他留意往来探险者的言谈举止,留意着他们谈论的危险与机遇,渐渐对这片空间的地势、气候与草木风貌有了更清晰的认识。他知道了哪些草木有毒,哪些草木可以食用,哪些地方容易遇到野兽,哪些地方可以安全歇脚;他也熟悉了这片空间的气候,白日温暖,夜晚微凉,偶尔会下一场小雨,雨后的空气愈发清新,却也会让路面变得泥泞难行。
不知不觉,十天过去了。这十天里,路千凡没有遇到太大的危险,偶尔遇到几群温顺的野兽,也只是远远避开,没有发生冲突;他也没有遇到其他探险者的纠缠,始终独自一人,轻装简行,在独行中慢慢适应着这片陌生的空间。他的脚步越来越沉稳,神色也越来越从容,不再像刚踏入空间时那样带着几分拘谨与警惕,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容不迫的平静——他已经渐渐习惯了这片空间的气息,习惯了这里的草木,习惯了这里的路况,也习惯了独自前行的日子。
脚下的路渐渐变得宽阔起来,崎岖的石子路又变回了紧实的土路,往来的行人与车马也越来越多,空气中渐渐飘来炊烟的香气、人声的喧嚣,还有牲畜的嘶鸣,与之前的静谧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路千凡抬起头,朝着前方望去,不远处出现了一片规模不小的屋舍群落,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地势平缓的山坡上——那不是临时搭建的补给站,而是一座真正成型的城镇,也是这片空间里,他遇到的第一座城镇——白马镇。
白马镇依地势而建,不算规整,房屋高低错落,却格外热闹。夯土砌成的矮墙环绕着整个城镇,墙体不高,却十分坚固,墙上还插着几根木杆,上面挂着简易的幡旗,随风飘动。镇内商铺、客栈、铁匠铺、杂货摊一应俱全,幡旗林立,吆喝声此起彼伏。往来之人更是形形色色,背着行囊、神色坚毅的探险者,牵着牲畜、满载货物的商贩,挎着武器、神色警惕的护卫,穿着统一制服、来回巡逻的值守人员,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目的地,神色各异,却都透着一股鲜活的气息。
路千凡站在镇口,望着眼前热闹的景象,心中渐渐有了打算。白马镇附近,就有一个禁地——迷雾森林,终年迷雾笼罩,经常有人有去无回,故被列为禁地之一。
在这里,他可以补充充足的物资,购置合适的交通工具,打探更详细的信息,甚至可以了解到更多关于禁地的传闻。但他并没有立刻踏入城镇,而是站在镇口,再次深吸一口气,感受着城镇的烟火气与喧嚣,调整着自己的状态——从独行的静谧,到城镇的热闹,他需要一点时间,去适应这全新的环境,也需要好好规划一下接下来的行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