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千凡紧了紧背上的行囊,指尖轻轻触碰腰间的长剑,确认随身的干粮、清水、伤药与简易工具都完好无损,这才稍稍放下心来。行囊不算沉重,却装着他在这片空间生存所需的一切,也是他独自前行的底气。
顺着东边方向的主路,路千凡独自朝着车站外的旷野走去。身后的人声、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风吹草木的“沙沙”声,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不知名鸟兽的啼鸣。前方的土路在茂密的草木间蜿蜒延伸,路面被往来的行人与车马压得紧实平坦,踩上去脚下微微发沉,却格外安稳。两侧的草木长得葱茏繁盛,枝叶交错,遮天蔽日,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路面上,随风晃动,平添了几分静谧。
路千凡一边前行,一边仔细观察着周围的一切。他抬起头,打量着头顶的植被,叶片的形状与他以往见过的截然不同,边缘带着细密的锯齿,叶片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绒毛,摸上去粗糙而坚韧,散发着淡淡的清香。路边的草丛中,点缀着一些不知名的小野花,颜色艳丽,却没有丝毫灵力波动。偶尔有细小的虫豸从草丛中窜出,身形小巧,行动迅捷,见了人便立刻躲回草丛深处,透着几分野性。
深吸一口气,空气中的清新与野气涌入鼻腔,沁人心脾,与外面充满灵力的气息截然不同,却也让人精神一振。路千凡闭上眼,仔细感受着这片空间的气息,没有灵力的干扰,只有纯粹的自然之气,耳边是风吹草木的声音,鼻尖是草木与泥土的清香,周身的一切都透着陌生的鲜活,让他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却也依旧没有丝毫懈怠——越是陌生的环境,潜藏的危险便越多,他必须时刻保持警惕。
就这样,路千凡顺着土路缓步前行,不紧不慢,一边走,一边熟悉着这片空间的环境。
走了约莫半日,太阳渐渐升到了头顶,路千凡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脚步也稍稍放缓。就在这时,前方的林间渐渐露出了屋舍的轮廓,隐约能看到简陋的木棚与夯土房屋,那便是这片车站出来东南方向的第一座补给站,也是他踏入这片空间后遇到的第一个歇脚点。
补给站不大,规模简陋,只有两间用夯土与木料搭建的房屋,墙体斑驳,屋顶覆盖着厚厚的茅草。房间里摆着几张粗糙的木桌木凳,墙边堆着鼓鼓囊囊的麻袋,里面装着粮食与干粮,旁边还放着几个水桶与备用的绳索,屋檐下挂着一串串风干的肉干与草药,肉干的香气与草药的苦涩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味道。门口摆着几个大酒坛与粮桶,酒坛上封着红布,隐约能闻到淡淡的酒香,一看便是专为探险者、行商与旅人准备的歇脚点。
补给站内的人不多,三三两两的探险者坐在木桌旁休息,有的靠着柱子闭目养神,脸上带着长途跋涉后的疲惫;有的端着粗瓷碗,大口喝着水,补充着体力;还有两人凑在一起,压低声音交谈着,神色凝重,似乎在交流着前方的路况与危险,偶尔还会抬手在地上比画着,语气中带着几分谨慎。整个补给站内没有喧嚣,只有偶尔的低语与轻响,透着一种压抑的平静。
路千凡走进补给站,找了一个角落的空位坐下,没有主动与任何人搭话,只是默默从行囊中取出水囊与干粮,小口吃了起来。他一边吃,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的人,留意着他们的穿着、神态与交谈的只言片语。大多人都身着劲装,背着兵器;还有的身着布衣,背着行囊,神色疲惫,应该是往来的行商。
休息了约莫半炷香的时间,补充完体力,路千凡便起身收拾好行囊,没有多做停留,再次踏上了路途。他没有向任何人打听路况,也没有购置任何物资——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唯有亲自走过,才能真正熟悉这片土地,才能计划后续的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