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周围的环境渐渐变得诡异起来。原本荒芜的荒原,渐渐被灰黑色的雾气笼罩,空气越来越阴冷,呼吸之间,胸口传来一阵刺痛;显然,路千凡已经进入了落魂渊的范围。
远处,隐约可见连绵的悬崖,悬崖陡峭如壁,直插云霄,灰黑色的雾气在悬崖之间翻滚,看不清里面的景象,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腐臭味,夹杂着若有若无的野兽嘶吼,透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路千凡放缓脚步,同时绷紧神经,警惕着周围的一切。按照手绘地图,路千凡小心翼翼地朝着落魂渊深处前行,脚下的路越来越难走,布满了碎石与荆棘,偶尔还会遇到隐蔽的小水洼,水洼里的水呈灰黑色,散发着刺鼻的异味,显然含有剧毒,不能触碰。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灰黑色的雾气越来越浓,能见度不足两丈,路千凡只能凭借直觉,小心翼翼地前行。忽然,他脚下一滑,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朝着一处陡峭的斜坡滑去,斜坡上布满了碎石与荆棘,他下意识地伸手抓向身边的岩石,可岩石异常光滑,根本抓不住,身体依旧在快速下滑,身上裸露部位也被荆棘划伤,鲜血瞬间渗出。
就在即将滑入斜坡底部的暗河时,路千凡猛地发力,将暗夜匕首插入岩石缝隙中,借着阻力,勉强稳住了身形。他悬在半空中,浑身是伤,手臂酸痛难忍,脚下就是深不见底的暗河,暗河的水流湍急,泛着灰黑色的泡沫,散发着刺鼻的腐臭味,显然,一旦掉下去,就再也无法上来。
路千凡咬着牙,一点点往上攀爬,手臂被岩石磨得血肉模糊,伤口被灰黑色的雾气侵蚀,传来钻心的疼痛,每攀爬一步,都要付出巨大的力气。就在他快要爬到斜坡顶部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诡异的风声,紧接着,一股刺骨的寒意袭来——蚀骨风,来了。
蚀骨风比他想象中更可怕,风里夹杂着细小的灰黑色颗粒,吹到身上,瞬间就感觉到皮肤被腐蚀,传来灼烧般的疼痛,伤口处的血肉更是快速溃烂,连骨头都隐约可见。路千凡心中一紧,连忙将身体紧紧贴在岩石上,用手臂挡住脸部,尽量避开蚀骨风的侵袭,可风势越来越大,他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手臂的力气也在快速消耗,暗夜匕首在岩石缝隙中渐渐松动,随时都有可能滑落。
就在这危急关头,蚀骨风渐渐移动开来,路千凡抓住这个契机,猛地发力,终于爬上了斜坡顶部。他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浑身是伤,皮肤溃烂处传来钻心的疼痛,体力也几乎耗尽,若是再晚一会儿,他要么被蚀骨风腐蚀而死,要么掉下去,被暗河吞噬。
休息片刻,路千凡拿出疗伤草药和徐实洋给的解毒药膏,小心翼翼地处理着身上的伤口,药膏涂抹在溃烂处,传来一阵清凉的感觉,稍微缓解了疼痛。
天色渐暗,思索片刻,路千凡决定先找一处临时休整点,休整一晚,恢复体力,再做打算。他按照手绘地图,小心翼翼地沿禁地外围行进,约莫半个时辰后,终于抵达一处隐蔽的山洞,山洞中等大小,入口被灌木丛遮挡,里面相对干燥,没有野兽踪迹,是一处不错的休整点。
路千凡清理掉山洞里的碎石与杂草,再次处理了身上的伤口,然后拿出干粮和水,简单吃了一些,便靠在山洞的墙壁上,闭目养神,恢复体力。他知道,夜晚的落魂渊,可能会更加凶险,他必须尽快恢复体力,才能应对夜间的突发状况。
夜色渐深,山洞外的雾气越来越浓,偶尔还会传来蚀骨风的呼啸声,令人不寒而栗。路千凡没有丝毫睡意,握紧手中的长剑,警惕着山洞外的一切,一旦有任何动静,他就能立刻起身应对。
约莫半夜,山洞外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人的交谈声,路千凡瞬间绷紧身体,将长剑握在手中,小心翼翼地走到山洞入口,透过灌木丛的缝隙,朝着外面望去。只见山洞外,有一群人正朝着这边走来,约莫十个人,个个手持兵器,神色警惕,显然也是来探索落魂渊的探险者,看他们的装备与步伐,应该是一支探宝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