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知原将鲜红的倒计时屏蔽,看向谢成照,称赞道:“不错,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好的师姐,明天见!”谢成照将剑放回剑架上,对着她行了一礼,这才转身离开。
顾知原点了点头,等谢成照的身影消失在远处,拿出爹给的那张清单看了起来,最上面的几行基本都打上了勾,往下翻去,顾知原的视线落在一味叫凝魂花的药材上。如果没记错的话,这花就快开了。
爹和师兄都在帮忙,自己这个当事人,也不好一直被护着,两年来也变强了不少,能力范围内闯一闯还是没什么的,谢成照也能独当一面了,是时候出去找药材了,这花只开三天,要提早规划,顾知原思索着朝着藏书阁走去。
来到藏书阁,顾知原对这儿的构造已经很熟悉了,扫了一眼书架,用灵力将相关书籍全拿下来,一本本翻了起来,很幸运,第一本就翻到了相关记载:“凝魂花,根系依附魂栖木而生,仅千年以上魂栖木可孕育,每百年受中秋满月照耀可开花,花期三日,周有伴生栖魂蛇,此蛇脾气暴躁,须小心应对。”
嘶,这可不好办啊,长在树根上,还想照到月光,周围还有蛇……只是想象了一下一群蛇围在树下晒月亮的场景,顾知原就有些头皮发麻。
算了算了,该去的还得去,距离中秋还有一个半月,顾知原在储物戒里装满了可能用上的法宝,布阵可能用上的材料,想到有蛇,还带了些雄黄酒以备不时之需。
做完这些,顾知原觉得差不多了,拿出藏在枕头下的话本子,美滋滋地看了起来,修仙就是好哇,不用吃饭不用睡觉,刚好可以用来看话本儿。
第二天傍晚,师姐弟二人对练结束以后,顾知原叫住了谢成照,郑重地宣布:“师弟,明日开始我就不来了,要出趟远门,大概两月左右,这段时间你自己待在宗门,照顾好自己。”
“成照小友啊,你师父师姐不在,正好可以去我剑峰上坐坐,虽然我们没有师徒缘分,但师叔侄也是极好的。”七杀长老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顾知原有些惊讶,这几天经常能感受到七杀长老飘过来若有若无的目光,今天倒是终于现身了,这是还没放弃抢我爹的亲传吗?
谢成照飞快地看了七杀长老一眼,没有理他,只是朝顾知原走了一小步,轻轻地拉住顾知原的袖口:“师姐,你要走?我不想去剑峰,我能和你一起去吗?我现在变厉害了,御剑也飞得很好,要是遇上打不过的情况,我会跑快一点,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顾知原看着他,又看看七杀长老,见长老面露失落,但很快又释然了,叹了口气走回了剑峰的场地,便放下心来,重新看向谢成照。最近是表现不错,虽然她放了水,但也勉强能和自己打的有来有回,只看身手的话已经属于同辈弟子中的佼佼者了,况且他也已经筑基,倒也是时候出去历练了。
“行,那你一起吧,收拾收拾,明日出发。”顾知原丢下这话转身离去,还没走两步听到背后谢成照的喊声:“是,谢谢师姐!”
听他这么高兴,顾知原无奈笑笑,并没有多做停留,径直飞回了自己的院子。
歇了一晚,第二日,两人一起出发向北飞去。
魂栖木喜阴耐寒,生长在雾山上,为了效率,这一路主要是顾知原御剑带着谢成照飞。
凝素剑飞的很快,加上顾知原的冰属性灵力,踏在剑身上有种自脚底窜向心口的寒意。对此顾知原早已习惯,甚至可能因为灵根的缘故,她比常人更耐低温一些,飞了大半日都没做任何防护。但飞着飞着,顾知原感觉到不对劲了,这个重心怎么越来越向前了?
“谢成照,你站好呀,重心不稳剑会往前栽。”顾知原头也没回,直接对着后面喊。师弟果然听话,刚说完就感觉他往后退了一步,重心稳了,接着后面传来了闷闷的声音,背着风听不太清:“对不……师阿嚏姐,有……冷……”
“嗯?是太冷了吗?你刚刚打喷嚏了?”顾知原感觉自己好像听到了喷嚏声,不太确定,但还是放慢了速度,见下面是一块安全的空地,带着谢成照降了下去。
一转头就见谢成照冻得面色苍白,嘴唇微微发紫,顾知原有些疑惑:“嗯?师弟,你不是火灵根么?怎么不灵气护体?”
谢成照的神色好像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但很快就恢复了,顾知原怀疑自己是看错了,只见他垂下脑袋:“师姐,我忘了……”过了会又重新抬起头来,“师姐,我们休息会儿吧,待会我来带你可好?我飞得很好。”
顾知原思考了片刻,同意了,长途御剑飞行其实……挺费人的。
谢成照给自己生火暖了暖,等到他的脸色不那么差了,两人又重新出发。这次是谢成照站前面,他还没有本命剑,普通灵剑不利于长途跋涉,还是站俩人,就用的顾知原的凝素剑,站在后排,顾知原感受了一下,要达到先前谢成照在后面时的重心的话,怕不是都快贴一起了?真有这么冷?
正惊讶着,突然,一个火元素的灵气罩落在了顾知原身上,前面那个半大的少年给自己罩上的同时还不忘给她一个,嗯,真懂事,不过:“没事师弟,我不怕冷,省点灵力。”
“好吧师姐,那来个防风的,不用担心,我灵气吸收快,这点灵力没影响。”前面的少年依旧坚持,顾知原沉默了片刻也就由他了,确实,她和谢成照的丹田都像全自动抽水泵似的,御剑或者小法术花的灵力还没吸收的快。
不过令顾知原惊喜的是,谢成照的御剑速度和她不相上下,两人就这么轮流御剑,终于卡在一个月多几天的时候到了雾山脚下。
雾山外烈日当空,往进山的小路看去,却是雾蒙蒙的一片,顾知原此前做过攻略,了解到此山与别处不同,往往白日里雾气深重,到了夜晚雾反而会散去,视野能够清晰起来,尤其是满月的时候,更是能从山脚一眼望到山顶上的那颗歪脖子树。
不过记载里有些字迹模糊了,只隐约提到是一种生物引起的,虽然书上说是无害,但顾知原还是多做了一手准备,从储物戒中拿出两个改良过的“面纱”,递了一个给谢成照:“呐,戴上。”
谢成照接过,表情有一瞬间的纠结,最后还是戴上了,顾知原看着好笑,耐心解释道:“别看它丑,但是密封性比面纱好很多,用它护着口鼻会更安全,你也可以把它叫做口罩。”
“师姐,这是你做的吗?”谢成照戴着口罩的脸转向她,口罩有些歪,配上疑惑的表情,看起来好不滑稽。
顾知原拼命忍住笑,伸出手替他调整好,盯着那手艺粗糙导致“丑出天际”的产物,突然就有了一点包袱,否认道:“不是,是天梁长老给的。”内心则在疯狂道歉:对不起啊天梁姨,待我回去以后一定带点药草上药峰给您赔罪!
“噢噢,原来是这样啊,它恰好能盖住口鼻又不遮挡视线,边上还有两个绑带方便佩戴,这么有巧思的物品,能做出来的人超厉害!不愧是天梁长老!”说话间,谢成照的眼里闪着细碎的笑意,全然一副敬佩模样。
“哈哈,是啊,天梁长老手可巧了。”顾知原尴尬笑笑,打算略过这个话题:“走吧,我们上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