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是我的书送来了?”顾知原放下手中的茶杯,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门边。
拉开门,入目的是一名身着白色华服男子的……胸膛,视线原因没看见脸。
嗯?这谁?看起来不像脚夫啊?
顾知原皱着眉往后一退,再一抬头,一名青年正笑眯眯地看着她,眉眼间似乎有些熟悉。
怎么感觉有些像谢成照?顾知原有些呆愣,她不太确定。
先前见过云苓和天梁长老她们都没什么变化,直到看到他,顾知原才终于对五年的时间有了实感。
见她正发愣,青年俯下身来凑到她耳边:“师姐,不让我进去吗?”顾知原下意识的侧了侧身,青年趁她侧身的功夫径直走到位置上坐下。
她这才注意到刚刚被挡住的一排脚夫,此时缩着脑袋不敢吱声。
见顾知原看过来,脚夫们陪笑道:“哈哈,那姑娘我们就不打扰您了,东西给您放边上就走。”接着一阵风似的进来,又哗的一下出去,只留下了一堆凌乱的书。
顾知原把它们用储物戒装好,重新看向青年,他长高了不少,或许是出来玩,高马尾放下来换成了半披发,此时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和五年前那个十二三岁的孩子判若两人,她有些不太敢认:“谢……成照?”
“嗯,是我。”谢成照应下,依旧没挪开眼。
得到肯定回答,顾知原刚想松了一口气,又被他的视线盯得发毛,皱了皱眉:“一直看着我|干嘛?”
谢成照收回目光,低下头小声道:“对不起,好久没看到醒着的师姐了。”
眼前人的样子和五年前有些重合,顾知原有些恍惚,倒是放松了些,走了过去,对他展颜一笑:“这有什么的,我醒了,你可以看个够了。”
“嗯。”青年低下头去,夕阳从窗边打过来,使他整个人看起来有了些绯色。
顾知原走到他的对面坐下,一手支着脑袋:“这些年你都在做什么?”
“我想着师姐没醒,我也不能什么都不做,之前不是带回了君泽嘛,我想,师姐醒后肯定会帮她找温婉柔,就先查了一下。”
“哦哦哦。”顾知原点点头,那就是顺着这个查到以武入道了,似乎还和他家的灭门案有关呢,要不要告诉他呢?
纠结中,谢成照先开口了:“倒是师姐,怎么醒来了也不告诉我,我去看你的时候,云苓师姐说你早走了。”
顾知原默了片刻,明明是他自己不在的,没想到这小子还倒打一耙!
“我找了,你不在。”顾知原不悦道,“那你呢?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从她坐下来到谢成照敲门才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啊?
听到这个问题,谢成照又不回答了,收回看着顾知原的目光,看向站在不远处的侍者:“师姐,我饿了,咱们先吃饭。”
“你少来,你的修为应该已经辟谷了吧?”顾知原无语地瞪了他一眼。
“难得和师姐坐一起,自然要一起吃些,不然岂不辜负?”说着转过身去吩咐侍者,“劳烦再来份一样的,之后就退下吧。”
“是。”
见他说要再来一样的,顾知原满头问号,这孩子是在宗门里待傻了不成?哪有人酒楼吃饭每样菜来两盘的。
许是看出了顾知原的疑惑,谢成照偏过头来:“我想尝尝师姐喜欢的口味,不可以吗?”
看着谢成照无辜的眼神,顾知原嘴角抽抽,靠在椅背上开始摆烂,啊不对,等着上菜。
算了,随他便吧,爱吃啥吃啥。
正沉默着,脑海中的倒计时突然闪了闪,时间在三年半和半年之间摇摆不定,似乎在催促着她什么。
顾知原没太在意,看了谢成照一眼,倒是想起了这小子还没回答是怎么找到她的呢,一路上她竟然一点儿也没发现。
难道这小子现在比她修为高了?顾知原观察了一下谢成照的修为,惊奇的发现,看不见了。
这倒是奇了,顾知原这么想着就问了一句:“你修为到什么境界了?”
谢成照忽的笑了,看着顾知原,温和道:“我是元婴初期,师姐应该是后期,和师姐还差得远。”
说着谢成照施了个法,恢复了修为和气息,又拿出了一瓶东西递给顾知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