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想法。

程伥指挥着孔笙一帮新同学搬书找座位，把他的课代表一直当成低配版班长来用，面子工作领奖什么的都让正牌班长来干，出力的都是他来，仗着人脾气好给人当老黄牛用。

“班长。”

新同学背着包抱着书，跟在孔笙一身后慢慢走，语调上扬轻佻还欠揍，看着他的班长正快步向前，压根不搭理他，浪费时间。

从后看，他的皮肤显示出一种不健康的苍白，看着像是营养不良的棕黄头发自带一点微卷的弧度，当初因为头发这事他受了老师不少巴掌和指责，最后是家里人出面才勉强获得年级部主任的“特批”，只是剪短露出侧耳和全部额头，没被强制压着去染黑拉直。

新来的什么都不知道，他对什么都好奇，又对什么都不好奇，盯着孔笙一左看右看，突然几步上前贴着人后脖子，鼻子拱了拱，左嗅右嗅，确认自己没闻错。

“你涂了香水？”新生惊诧道。

好半天，直到感到脖颈处一片呼吸温热，孔笙一才反应过来，猛地抬手捂向后颈，书本哗啦啦掉一地，在走廊闹出不小的动静。

孔笙一捂着后脖差点滚到地上，不可置信地看着低着头，正高挑着半边眉居高临下地盯着自己的人，一点点，一点点地蹲下，朝着自己缓缓伸出手。

孔笙一瞳孔一震，几乎是下意识抬手去挡，那只作践的手在眼前一拐，开始慢悠悠拾起掉落的书本，层层叠叠，逐步挡住二人的视线，那点戏谑的情绪没有掩盖，让有些惊慌的孔笙一看得一清二楚。

“神经病！”孔笙一压着嗓音骂着，整条走廊并不只有他们班需要课下都保持安静，别班也在学习，他只能绷着一张脸，强忍着不适做样子捡了两本书，随手丢到新生怀里，慌慌张张地进了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