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讨厌我吗?”卜卫邬这人没自觉。
“那我该喜欢你?”孔笙一让他吵得头疼,心想你去死一死吧,他早让这屌学校逼疯了。
“我去死了,你就能放假了吗?”
卜卫邬应该是蛔虫,把孔笙一不当人那一面不能讲的话都讲出来了。
“我没说过这种话。”孔笙一立马撇清,转身瞪了他一眼,“出了什么事不准找我!”
看着指向自己的骨感手指,卜卫邬挑了挑眉,竟然也抬起一手和孔笙一对对碰,直接给孔笙一整不会了。
“这是什么?”卜卫邬歪着头,好笑地贴在人耳边,“和程伥学的,你要当他?”
“当你妈!”孔笙一一下应激,将人狠狠推开,准备去办公室抱作业。
“我妈死了,你来当也行。”卜卫邬笑得没心没肺,讲的话要人命。
“呵。”孔笙一对自己说过的话毫无心理负担,冷冷一笑让他去死,卜卫邬插科打诨,一路跟到办公室门口才停了脚步。
孔笙一打了个报告,左脚踏入教室,下一秒脚边飞来一个东西。
他缓缓低头一看。
哦,是个人。
孔笙一只小心避开,从那人身上跨过去,找自己班物理作业时才听明白,被踹飞那人是隔壁班中下游的学生,据说开学考作弊被逮到了,班主任咋咋呼呼地揪着学生耳朵给家长打电话。
那的确是死罪了。
在育林,成绩下降是死罪,作弊是死罪,顶撞老师是要枪毙的,谈恋爱更是死罪中的死罪,祖坟都要连带着挖开给祖宗下跪道歉。
迟到、转笔、上课喝水、不认真做眼保健操、垃圾桶里有垃圾、洗完头后披着头发没扎、晚上熄灯后去上厕所……
死罪、死罪、死罪、死罪、死罪、死罪……
死罪!死罪!死罪!死罪!死罪!死罪!
孔笙一瞥了一眼,又转了回去,抱着作业出去,轻轻带上了办公室的门,嘈杂声和眼泪都被隔绝在内。
这他帮不了。
他连自己都帮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