育林中学是私立的寄宿制学校,学费高,管教严,同样出的成绩高。
孔笙一第一次住宿,小学是跟着姥姥姥爷的留守儿童,他爸是个只给钱不管人的混账,他妈是个爱哭哭唧唧又坚强的女人。
半个月一放假,中间的周末孔笙一他妈要求他必须打一次电话,他站在公共电话亭,按着学校里二十块一张的电话卡,手指机械记忆地捣弄着号码键。
“嘟——”
“妈。”
“笙一?”
“这周怎么样?”
“学习跟得上吗?下周妈妈来接你好吗?”
“药有按时吃吗,不能自己断哦……”
……
孔笙一记得自己应该是一一答应了,等被后面人推醒时,右手五个指头让他啃得光秃秃的冒血色。
“发什么呆呢?”卜卫邬吊儿郎当地挂在电话亭,听到电话那头的嘟嘟音,“那边已经挂了吧,班长。”
孔笙一不知道自己在发什么呆,重重放下电话,侧身离开,后面排了一长条队,一堆乖乖宝等着给家里人或是地下找队友报平安。
卜卫邬这个怪人,不打电话,排队纯骚扰自己,还碍别人事儿,猴子一样闲不下来。
说多少次了自己不是班长还一直喊喊喊喊个不停,真班长还以为孔笙一在挑衅自己,有事没事记了名字好几次,多挨了几下打,当然,卜卫邬也没躲掉。
初一开学怎么说的,女的当男的打,男的当畜生打。
这特么不一样的?尽放些没味道的屁。
新官上任三把火,新同学来了,程伥并不留情,打得最狠,也就这种没脸没皮的,挨打时一声不吭,挨打后又嬉皮笑脸,脸上又会多挨一下。
孔笙一保持在班级前五,年级一千五百多个人能稳在前六十,话少还做事利落,加上在程伥身边混久了,以此获得的特权,就是在一周小动作名单汇总时,被戒尺打手心时会得到班主任留情的手劲。
开学一周不到,不知道他犯什么病,有事没事都来找自己,作业不会笔记不全只找自己,寝室里他爸的衣服洗不干净也来找自己,气不过时,孔笙一接过来丢地上踩了好几脚,对方就更理直气壮地让自己帮忙洗干净了,开始塞大把钱,后来用违禁零食鸡腿啥的作为回报,孔笙一稀罕个屁。
搞的别人以为他们有多熟,全他妈扯屁。
果然有病。
孔笙一让他缠着烦,一把推开搭着自己的胳膊,拍了又拍,“又想被请去喝茶?”
育林分有初中部和高中部,不了解高中部,初中部的老师个个挺年轻,个个手下招风,孔笙一一直认为育林的聘师标准是让老师在面试时要先表演一顿“爱的感化”,善用巴掌还是戒尺之类的直接去面试官的位置上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