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笙一?”程伥有些意外地看着平时这个成绩不错但有话少老实的课代表,上下打量了一番,笑眯眯道:“平时看不出来啊,课代表还会打扮啊,我看看、呦,还是贵牌子呢!”
“那是他的!”孔笙一立马慌忙开口,一手指着门外的卜卫邬,手都在抖,所有的锅都往他身上甩,“是他的东西塞到我这的,不是我的!”
程伥疑惑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卜卫邬看到那张苍白狡辩的小脸,眼底某些恶劣的情绪一闪而过,随后笑得欠揍,连答几声对对,坦荡承认,“是我的是我的,老师你别打错了。”
有心者有所谓,话落,四周便传来无声的、隐蔽的打量,有人对他们的关系揣测,有人对这顶帽子的真实主人揣测,却没有人敢真的开口发问。
像种无形无色的毒药,一点点麻痹着孔笙一的神经,哪怕明面上没有人针对自己,他还是佝偻着身子,觉得自己没救了。
特别是卜卫邬最后几个字语音上扬,孔笙一不知道他是不是在阴阳自己,他也不敢抬头多看,起码板子没有落在他手上,这让他能放下心来梗下一口气,缩着头躲到角落当鹌鹑,余光瞥见卜卫邬挨了一下又一下,瞥见那顶死贵的帽子最后又到了程伥头上,带着一点也不好看。
孔笙一拽了拽有些闷的领口,检查结束后脚发软地坐下,整个晚自习都在座位上没变过姿势。
卜卫邬都没有正眼看他,直到晚自习结束回到寝室,卜卫邬和别人聊天,和别人结伴走,甚至破天荒自己洗完了衣服,熄灯后也没有多和他说一句话。
黑暗中,只有巡查老师的手电在门口一闪而过,孔笙一整个人蜷缩在被子里,空着眼睛无声地落泪。
他知道自己在犯病,明明就是这人一直在骚扰自己,时不时干些惹人厌的畜生事,要不是他程伥根本不会问到自己头上来,关自己什么事,活该他被打!
又搞出一副不理人的模样不知道搞给谁看,活该他被打!
都怪他,都怪他,都怪他都怪他都怪他、……都怪他!
孔笙一分不清,是恐惧多一点还是不明不白的恨意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