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开，”孔笙一挣扎着，“我要回寝室！”

“他们还没走远，再等会儿。”

卜卫邬一手抓住孔笙一的手摩挲着，手比他小一圈，太瘦了，手背只有一层薄薄的皮盖住骨头，小孩的手都比他肉乎些。

“生病又瘦了好多。”卜卫邬侧过脸看着他，黑暗中眉骨上那道疤不那么显眼。

“你又没来！”孔笙一忍无可忍低吼出声，他生病这些天无论是在医院还是在家，卜卫邬一次都没来，一次都没！平时那些什么亲亲赖赖根本都是假的！

卜卫邬挑了挑眉，掐着他的脸往后抬，自上而下地盯着这个没良心的，“寄过去的东西都喂给小狗了？”

说着还没忍住，用手在孔笙一的脸上不轻不重地拍了拍。

“……”孔笙一梗着脖子，一言不发。

人是没来，但是卜卫邬给他发信息说了自己有事，随后每天那些贵价新鲜水果和汤汤水水就被外卖定时送了过来，都是他喜欢吃的。

起初，孔偌兰还以为是小孩他爸开人智了，后来孔笙一说清楚是同学送的，气得孔偌兰一个电话给谢承骂了个狗血喷头，把治疗费用啥的给要了过来。

说起来，孔偌兰让他喊那位特好心的同学来家里吃饭来着，孔笙一憋着股气没告诉他，现下这样倒打一耙，被人揪了小辫子有点心虚，被卜卫邬掐着嘴追问“是不是、是不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这人就这样不知好歹，矛盾得很，懂事的时候退一步海阔天空，对他好就要好彻底，一点不见外，作得很。

“我去看我妈了。”卜卫邬将手插进孔笙一的手缝，十指紧紧相扣，“家里也破事一堆。”

卜卫邬说过他妈去世了，他那段时间去扫墓了，接着就是豪门那些秘闻，孔笙一不觉得这些事是自己能知晓参与的，闭眼闭嘴不想看世界。

好累，很少有还没吃药就有让他想要直接昏迷的感觉了。

卜卫邬欲言又止，本想探讨下原生家庭，奈何对方不甚感兴趣，从孔笙一的眉毛打量到瘦削的薄唇，看了又看，不知道在想什么。

孔笙一无所察觉，还觉得嘴唇干，没忍住伸出舌头润了一下，不知某人眼似火心荡漾，一股灼热的气息缓缓压了下来，直至肉贴肉，冰凉对火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