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没过两天，程伥就回来上课了。

班上氛围比较迷，课正常上，学生们也听他话，而且程伥也收敛了不少，不再动辄上手或出口侮辱，只是嘴上依旧喜欢阴阳怪气，连带其他老师也是，这下学生犯了错可不能动手，补上一句“我怕你也想不开，到时候可不能怪我”结束。

有人性的学生低头沉默不语，没人性的学生哄堂大笑。

家长们也很迷，当时出了人命都心慌，但是严师棍棒下出高徒，程伥带出来的成绩的确不错，有些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家长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别扯到自家孩子，把成绩弄好就行了。

孔偌兰虽然也是成绩主义之上的人，但这次孔笙一的反应有点大，她有些担忧地问过儿子的意见，会不会影响学习，问他要不要换个班。

孔笙一一开始没吱声。

好假好虚伪。

那么多次的痛苦求助，在孔偌兰面前好似无病呻吟，不对，她知道自己有病，看了医生开了药，之后说的不是好好休息，而是好好学习，他刚回来那两天，晚上在寝室的安眠药剂量又加了一片，速溶咖啡也成了桌角的常客，一天睡眠时间不知道有没有五个小时，感觉要猝死。

但孔偌兰的确实打实地为他付出了很多，比他那个死爹好了不知道多少倍，时间、金钱、一些陪伴和关心，只是这些没有一个到位的，加起来凑不齐一个整圆，这比什么都不给他只逼着他学习更痛苦、更煎熬。

他怀疑是自己太矫情，是自己要的太多，孔偌兰手中的盘子接不住他一箩筐的情绪。

孔笙一告诉自己孔偌兰很爱自己，只是她也自顾不暇，她也很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