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陈主任看到华斯年的模样惊了一下,“这是你们的线人?我还从没见过这么……他是警察还是……”
陆容谦知道陈主任要说什么。现在的华斯年跟几个小时前被抓到调查局时的样子已经辩若两人,他身材修长,面容俊美,神态从容,言笑晏晏,完全没有普通罪犯那种或畏畏缩缩或凶神恶煞的样子。
但警方的线人,或多或少与犯罪集团都有点联系,大部分都是曾经的犯罪分子,所以陈主任会露出这么惊讶的表情。
“他呀?”陆容谦拍拍华斯年的肩膀,好像他们已经是多年的朋友一样,“他是个志愿者,就喜欢尝试新的玩意儿。”
“算了,我不打听了。”陈主任穿上手术服,戴上无菌帽和口罩,“你们SCIB也是紧跟潮流,人体芯片刚刚通过测试,就给人用上了。”
陈主任说着,从保险箱中拿出一个透明的培养皿,里面躺着几枚小指甲盖大小的半透明薄片。他用镊子轻轻夹起一枚,对着光,能看到里面细微的电路纹理。
“怕了吗?”陈主任看向华斯年。
华斯年耸耸肩:“这有什么好怕的?”
陆容谦:“会留下伤疤吗?”
陈主任:“基本不会。”
陆容谦:“植入到哪里?”
陈主任:“锁骨下脂肪层、肩胛骨内侧、上臂内侧、腰肌上方、大腿内侧……都可以。我推荐锁骨下脂肪层,那里隐蔽性高,信号易穿透。”
华斯年几乎兴奋地点点头:“那就听您的。”
陈主任:“把上衣脱了。”
华斯年脱下上衣,陆容谦才发现他身上有多少自己之前没有注意到的细节——他脖颈上有伤疤,在大动脉附近,左手手腕内侧也有伤疤。那些疤痕已经有一定年头,颜色褪成白色,像撕掉的树皮,周围的皮肤被拉扯得起皱变形,看得出当年下手的人非常狠,割得相当深。
陈主任的脸色变得有点难看:“你……”
“当年年少不懂事,别见怪。”华斯年尴尬地一笑,姿态上却并不遮掩。如果陆容谦没见过他将自己沉入水中的样子,一定会觉得他现在的心理健康得很,和过去那个“不懂事”的自己已经完全不是同一个人。
“年轻人,对自己真够狠啊!”陈主任不满地皱着眉头,“你做这个志愿者,不会是出于某些想法吧?”
“没有的事,你看我这不是一个新鲜的伤疤都没有?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华斯年坦然展示着他的身体。
在没有疤痕的地方,他的皮肤光滑、细腻,带着没怎么见过阳光的苍白,下面是一层薄薄的肌肉,有着一种年过三十的人少见的少年感,难怪陈主任会下意识称呼他“年轻人”。
“行吧,SCIB的头儿都同意了,我还说什么。”陈主任指指面前的手术床,“平躺上来。”
华斯年照做。
陈主任一边给华斯年锁骨附近的皮肤消毒,一边说道:“等下完成植入,你的身体从外面看不出任何异常,只有重重按压在锁骨下,你才能感受到芯片的存在。”
让陈主任做个小小的芯片植入手术,其实是大材小用了,不到5分钟时间,便完成了麻醉、切口、植入、止血整个过程,最后用一只医用胶水在伤口上涂了薄薄的一层,将两边的皮肤轻轻粘住。
“24个小时不要见水,3天后伤口就看不见了。”陈主任一边脱手套,一边嘱咐。
“好。”华斯年坐起身,好奇地看着锁骨下方的细小切口,“这东西要充电吗?”
陈主任从保险箱中拿出一个盒子,盒子里装着十几个一模一样的、小巧精致的“纽扣”:“要,这些是超声波充电模块,你们到时候把它放进枕头、靠垫、夹克里都行,挨着就能充电了。”
华斯年脸上露出孩童般的笑:“太好了,我现在是个要充电的半机械人了!”
“好,那我们就不耽误陈主任时间了。”陆容谦接过保险箱,打算走人,“也劳烦陈主任还是跟以前一样,别把这些东西说出去,咱破案可就靠它了!”
“你放心,我这都是签了保密协议的,跟自己老婆都不得说。”陈主任把陆容谦和华斯年送到手术室门口,和门口等着的秦锐又寒暄了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