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着他的面放个演唱会视频,实在不算个事。
“虽然我不介意,但按|摩是让人放松的,音乐这么吵,能放松下来吗?”华斯年拿起床头柜上的遥控器,把电视调成静音模式,“金老板,去那边躺着吧。”
金老板五十多岁,脑袋光溜溜的,一根毛都没有,身材瘦小,脸颊消瘦,眼睛珠子泛着精光,骨碌碌地转,从上到下打量着华斯年,像在掂量一筐萝卜白菜。掂量完毕,大概觉着自己捡了便宜,嘴角往一边一斜,开始慢悠悠地宽衣解带。
睡衣里面什么也没有……
孙经理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连忙说着“金老板,我先撤了,有事随时联系”,话音未落人影已经消失在房门后。
华斯年指挥金老板趴在按|摩床上,一边往手上抹油,一边猜想孙经理到底来听澜阁多久了,对这种事情竟还没有他老练,不知道金老板这种人根本不怕被看的,人越是看,他越是喜欢,根本用不着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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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刑事调查局大楼五楼,只剩下寥寥几张办公桌上还亮着灯。陆容谦关上电脑屏幕,站起身,揉着酸痛的腰背,去茶水间打水,路过林文静的工位,发现林文静也还在。她戴着一副头戴式耳机,盯着一动不动的电脑桌面,睁着一双黑亮的大眼睛,竟在悄无声息地流泪。
要是陆容谦没看错,林文静整个下半张脸都被泪水打湿了,就连身前的桌子上都是一滩小小的水渍。
陆容谦看到林文静,林文静也看到了陆容谦,当即露出一副尴尬的表情,把耳机往桌上一撂,脑袋往臂弯一埋:“哎呀困死我了!都怪那个李明轩,什么时候投江不好非要凌晨12点投江,害老娘一晚上没睡……”说着,又夸张地打了几个巨大的哈欠。
“你早该回去睡觉了。”陆容谦拿过林文静放在桌上的耳机,“在听什么?让我听听。”
林文静堪称迅猛地抢回耳机:“女生听的东西……”
陆容谦看着林文静,从她的眼睛中读出一丝惊慌失措和一丝无地自容。根据他们白天发生的事情,陆容谦很快就猜到她正在听的东西,给自己冲完咖啡后,给林文静冲了一杯热牛奶。
“文静,我们这个职业,难免会遇到很多平常人一辈子都遇不到的人和事。”陆容谦悠闲地坐在林文静旁边的办公椅上,一边喝咖啡一边教育林文静,“会遇到最穷凶极恶的歹徒,会遇到最贪得无厌的资本,也会遇到最凄惨可怜的受害者,有时候,违法犯罪行为的受害者,又会因为各种原因,成为违法犯罪行为的实施者……我们看到这些苦难,剖析这些苦难,理解这些苦难,但千万不要用别人的苦难来折磨自己。”
林文静欲言又止地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化作一句:“陆队,你不懂……”
“不说这些有的没的了。”陆容谦转移话题,“彼岸花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确实有问题,我查了一下,彼岸花从2010年到现在,在东南亚投资了8个大型项目,其中3个是‘金边滨江酒店’这样的大型地产项目,都还在建设阶段,剩下5个是旅游景区,3个已经开始接待游客。我在各大平台搜索这3个旅游景区,你猜怎么着?”
提到东南亚新开发的旅游景区,林文静的眼里又有了光:“没有人去?”
陆容谦:“这3个旅游景区在TripAdvisor还有谷歌地图上统一的评分奇低,评论寥寥无几,且最新的一两条还是几个月前,内容充满了对设施和服务的不满,整一个开不了两个月就要关门的节奏。”
林文静:“但这个旅游开发公司越挫越勇,开发了3个失败的景区不够,还要发开第4个、第5个。景区都还没有开始盈利呢,就要在旁边开发酒店、餐饮商业一条街了?”
陆容谦嘴角带着笑:“因为彼岸花的老板是个虚拟地产的‘投资奇才’,却不擅经营旅游景区。”
林文静:“你现在怀疑,江上集团在利用彼岸花公司洗钱?彼岸花公司炒作虚拟地产获的利,其实是江上集团来路不明的黑钱。彼岸花打给江上集团的设计费和工程款,其实是把本来就属于江上集团的黑钱洗白回国内?”
陆容谦耸耸肩:“我目前是这个想法。现在就看从哪里下手找证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