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个累赘而已,如果不是我,或许能多活下来几只,或许结局会好上很多。
至少不会像我一样,逃避在深海,连给族人报仇的能力都没有……”
听到这样一个故事,奥古斯特此时的心情难以言喻,他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鹿泽,甚至有些感同身受的跟鹿泽一同憎恶着那些人类:“所以你以前不是完全不能吃肉的,只是那天之后你才会这样?”
鹿泽应声:“嗯。”
奥古斯特双腿变成了鱼尾干脆坐进了浴缸里,如果这样能让他心情好点的话:“那时候你多大?”
鹿泽已经被奥古斯特漂亮的大尾巴吸引去了注意力,戳一戳,再戳一戳,格斯好小气哦,好久才会让自己看一次尾巴:“六十七岁。”
换算成人类的年龄不过五六岁,甚至还可能更小。
鹿泽还没来得及长大,很多事家人、族人还来不及教他。
而他就已经要在深海中独立生活了。
他的时间停留在了那个年纪,到现在还是幼崽心性。
又因为脱离族群、社会,混迹在那些野生的海洋生物之中,有着强烈的动物性思维。
奥古斯特闭了闭眼,将眼底的酸涩压下去,他深吸了一口气告诉鹿泽:“他们爱你,所以他们会倾尽所有保护你。
而你是幼崽,是整个族群希望。
他们希望你活下去,那是他们的选择,你不必觉得愧疚。
阿绡也很棒、很努力了,阿绡长这么大了,他们在天之灵也会很欣慰的。”
鹿泽低着头,再也按捺不住眼眶的湿意,小珍珠一颗又一颗地砸进了水里,他不说话是因为奥古斯特说的他都明白,可他就是无法谅解自己。
这些话他告诉自己没用,格斯告诉他也没用……
他们都不在了……
奥古斯特本来是想安慰鹿泽的,结果又把鹿泽弄哭了,他不知如何是好,到最后只能转移话题:“听说鲛人刚出生的时候还没有性别,在长大以后遇到自己喜欢的人了鲛人的基因会自动选择自己的性别。
如果喜欢上的是雌性,那那只鲛人就会无意识地变成雄性……”
鹿泽止住了眼泪,不明所以地看向奥古斯特:“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奥古斯特答:“某些文学作品上写的。”
鹿泽不语,隐隐还翻了个白眼嘲笑奥古斯特的愚蠢。
奥古斯特见状眼底漫上了一抹笑意,他笑道:“所以我们的阿绡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
鹿泽:……
鹿泽抓上奥古斯特的手往自己的生/殖/裂放:“你可以摸摸看我到底是雌性还是雄性……”
“不用了,不用了。”奥古斯特挣扎着拒绝,鹿泽实在是太慷慨了,但他还没有抓别人鸟的爱好,哪怕是鹿泽的也一样,“我们的阿绡当然是雄性鲛人。”
不是好奇吗?摸摸看怎么了?像是要摸什么毒药一样。
鹿泽实在是不理解格斯的脑回路,但格斯拒绝得厉害,他也只能放弃:“我们来说一个悖论。
假如你说的是真的,那如果两只都是情窦初开的鲛人相爱了又该如何?
他们又该怎么变?”
奥古斯特半开玩笑:“两只鲛人打个商量?”
鹿泽忽然感受到了奥古斯特平时对自己的无语,但从梦魇的情绪中抽离的他又反应过来什么:“格斯,你说的语言……”
“是你的语言。”奥古斯特坦然,“你都学会了我的语言,礼尚往来,我也应该学一学你的母语。
别人都听不懂,我们就可以加密通话了。”
鹿泽突然扑倒了奥古斯特,他兴奋地抱着奥古斯特说道:“格斯,我天下第一喜欢你!”
被扑倒在浴缸里的奥古斯特:……
你好吗?反正我不太好。
后颈砸在了浴缸上,身上还压着一只几百斤重的孩子。
奥古斯特拍了拍鹿泽的后背:“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也喜欢你,现在你先起来。”
鹿泽断然拒绝:“我不要!我要和你一起睡。”
奥古斯特无奈:“就算是一起睡,你也该从我身上下来?”
“不能这么趴着睡吗?”
“崽崽,你很重的。”
“我很重吗?”
“你不重,你只是个几百斤重的大崽崽,但是我不习惯在浴缸里睡觉。”
“好吧。”
……
“格斯。”
“嗯?”
“我可以摸摸你的尾巴吗?”
“你不是正在摸吗?”
“那你摸摸我的?”
“好。”
……
“格斯。”
“嗯?”
“讲故事给我听。”
“再不睡觉天就亮了,祖宗,你真是我的活祖宗。”
“格斯,我不是你祖宗,我的族谱上没有你。”
“好好好,你不是我祖宗,你想听什么故事?”
“上次的那个海绵宝宝大战奥特曼。”
……